后殖民主义及女性主义文艺理论家,现任教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斯皮瓦克教授(Gayatri C. Spivak),可谓“静悄悄”地来到马来亚大学,给一个研讨会主题演讲后,旋即离去。说静悄悄,乃主办方虽不是没宣传,但甭论一般公众,连校园知道此事 者恐怕也不多(近年来研讨会也的确很多,难以尽加留意)。
我从留学南京至今,听过的学术演讲可谓不计其数,然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可是目前所 听过的最精彩、最丰富、最扎实的一场。斯皮瓦克从研讨会的主题“‘实验的’大同主义”(Lived Cosmopolitanisms)谈起,梳理了有关概念,进而提出一系列批评和意见,间中延伸及其他议题和学界动态,包括她个人的各种学术交锋和理论, 甚至在问答时段非常真挚地倾诉了本身的家世和成长经历——总结而言:绝无冷场!
有些学者虽有学识,但表达得不好,令人如坠五里雾,而且沉闷;另一些虽口才一流,幽默风趣,实则内容“贫血”,乃至敷衍了事;惟斯皮瓦克不但学问渊博、思路清晰、舌粲莲花,而且还相当“好玩”,尤其爱自我调侃。
此外,也不得不提的是:她所吐的确是“顶级英文”,如此不仅词汇缤纷瑰丽、语法曲折奥妙,而且思维精湛、意蕴博厚的英语演讲,于这片有“英语危机” 的国土上,恐怕十数载都难得一见。不瞒大家,虽说平时多少也有注意理论界的动向,对许多概念也非陌生,惟面对斯皮瓦克有点“滔滔不绝”,乃至“大珠小珠落 玉盘”的演说风格,也真有点接应不暇、消化不来,结果是近乎一半都还没搞懂。
颇令人感慨的是:针对语言,斯皮瓦克却表示不主张“大同”,或说不认为可能“大同”。实际上,她非常重视母语,而且很以本身的孟加拉母语为傲。她的 父母于英殖民时代都受过良好教育,都会说英语,但家中却从来只讲孟加拉语。毋庸置疑,如此深厚的印度传统文化精英家教,对她影响很大,以至虽从本科到博士 都专修英文,但掌握了“殖民者”的语言,甚至可应用自如地与对方“吵架”之后,她却从不怀疑母语的意义和价值。
斯皮瓦克实在太精彩了,遗憾的是她的到来,似乎仅在国内的“英语圈”激起一点点涟漪,而且仅限于学术界。令人感觉有点讽刺的是:有时候某些政要“光临”校园,还更能产生“万众瞩目”、“千头攒动”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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