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之前，佘锦成大法官令千金给我们一群友好传来短讯，转达大法官病危的消息，入住了加护病房，请大家代祷。我回了一个电话，说我希望他能撑过这个第13届大选，见证国家的世纪改变。
提名日的早上，读到大法官令千金凌晨传来厄讯，佘锦成安详地走了，享年83岁。美好的战他打过也挨过了，神终于在历史关键的这一刻恩召了他，该是要他到天堂紧急提名了。
毕竟病了接近十年。中风以来，右半身瘫痪，不能言语。晚年这样遽然的遭遇，对一位经年累月凭靠言语生活的大法官来说，这样的折腾这般的苦痛，外人怎能想像？
后来，间而求治中医，也许病情拖得久了，没有进展。他留医同善的那一阵子，我还在科技园上班。傍晚下班下了地铁，我总设法到病房探望他；说是病了，神情威武，样子肃穆，确是长年修炼得来的圆满法相。
那当儿，过去的那些记忆，他似乎还记得。年份和数目，他用左手，歪歪斜斜地书写，一丝不差。我测试过他好几次，发现都一样。可惜，神经线受损了，年纪大了，再也复原不了。
但是，对神的恩典，他一如既往，谦卑低调，捐赠教会，资助会友。躺在病床的那一段艰辛岁月，记得有一天他指著《圣经》，翻到一处指著一段经文，要我读一读，感受天主之箴言。
这样的一刻，我想起了这件往事，想起《传道书》的“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体会了“生有时，死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佘大法官想必一早就领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