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传说1990〉是为工艺大学新春晚会所写的歌词：“天空黑过才变蓝，夏季热过就会凉；绿苗绿过才高壮，梅花冻过就飘香。大海黑过才变蓝，流水冷过就化霜；金子黄过才闪亮，石灰烧过就叫砖。”
那是大三的新年，风风火火的大选就要来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校园的气氛很无奈。文宣上说是工大的庆典，其实晚会的地点往往不在里边，而是寄附新山华团的活动之中。
时光荏苒，倏忽30年了。当年的拖棚歹戏，现在还在循环上演。因为土著权威党副主席莫哈末凯鲁投诉蒲种国中一校（SMK Pusat Bandar Puchong 1）新春装饰异常“刺眼”，违反联邦宪法云云，校长因此应允全部拆下。
“所有心血就这样没了！”《东方日报》记者援引面子书上校友的感伤，读之惘然：12年来如此布置，偏偏今年才生是非。为了这么一封投诉信，甚至劳动七个部长一起出马解决。难道，这就是大选宣言所谓的“民主、公义、多元、平等”吗？
曾经大家充满憧憬，殷切希望；但是，这一头马车显然没有按照我们梦里的思路开去。行政的窠臼、立法之宿疾、司法的桎梏、执法的沉痾，有的兜兜转转，有的一如既往，有的变本加厉。
历经30年的耕耘，传说的愿景也仍然只是期许。洋洋洒洒的踌躇滿志，不吝溢美之词的大气磅礡，全是一面面应景的墙纸。节庆既过，顺手撕下。一切回到原点：天空还是那么黑，夏季还是那么热；梅花呛鼻，根本来不及飘香。
2020年了，工大那些年的魑魅魍魉，仿佛又在眼前。九项挑战，实现了几个？公司撤离科技园，我极少到过蒲种了，红彤彤的街景我都忘了；难得凯鲁催醒了我的记忆。这里毕竟不是芬兰，没有北极光，只有一座座的火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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