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物价,高房价,薪资却停滞不前是当前许多国家面对的挑战。如何解读这个现象?不同学派与经济学家有不同的看法。
基本上言,主流教科书会从供给与需求角度来解读高通胀,即供应不足造成短缺故物价上涨。这种供给不足论是典型的解释;只是这种解释也有明显的不足之处,如为何某些商品在供给恢复后,已涨了的价格没有随著向下调整。
有一种成本推动型通胀论认为,主因之一在于通胀高涨时,工资也随著调高,形成了一个工资与物价相互推动的恶性循环。此外,若一国货币贬值也会造成进口型通胀,如进口商得用更多的本币购买进口商品。
至于为何已高涨的物价或房价或不会随著供应增加而向下调整,经济学有一个物价粘性或薪资刚性解释,即已上涨的商品或服务有一个易上难下的特性。如2001-08年,全球石油价格暴涨冲破100美元一桶,顿时造成全球物价高涨,大马也不例外。
实则,2008年大选国阵会输掉半壁江山,主因便在于物价全面上涨,以致民怨沸扬。可之后,当油价逐步下跌后,许多已上涨的物价与服务并没有随著下调。显见价格粘性与薪资刚性是致成通胀的重要因素。伸言之,主流教科书所说的供需失调并不足以解释通胀。
此外,有一派货币主义学派认为,造成持续不断的通胀元凶实为国家,即国家与管理国家的政府才是真凶。之所以主因在于国家拥有发行货币的独占权,只有国家才可发行合法的货币。这个独占权使国家可以无中生有地滥发货币。比方说,一国的年均经济增长是3%,可国家货币发行量则是年均10%。这就造成了有太多的钱追逐太少的商品与服务的超发货币现象。
不利低收入者
货币超发若是一时的,尚不至于造成持续性高通胀;可是当超发货币成了常态,通胀便也成了常态,而通胀的常态化便是造成持续高物价与特定地区高房价的元凶。其结果当然就是钱变小了,其购买力日渐趋弱,进而损及了人民的生活水平,特别是低收入阶层与退休人士。
为何政府要超发货币?原因很简单。现代政府职能不断扩大,选民也要求政府做这做那,可又不愿付出高税。在这种情况下,政府最简便的做法便是无中生有地印钞票以因应需要。当然,政府能这样做是因为国家享有发行合法货币独占权。这是一种人为垄断而不是自然垄断,自然垄断可能是一时的,迟早会被竞争者削弱或取而代之;可人为垄断则是长久的,可持续的,既然政府不能明目张胆地开征新税或提高税率,那么滥发钞票,削弱人民的购买力,便成了常用手段。其实,这是一种无形通胀税。人民被抽了税也不知。
既然有这么好的工具,政付当然不会不用,这就是通胀持续不断的真正原因。
本来,按理说,发行货币的中央银行应该保持独立,不随便依从政府的指示行事;只是现实是央行的高管是政府任命的而不是民选的,他们也不对国会负责;其结果当然是失去独立性,而成了共犯。这就是政治经济现实。
央行角色
进而言之,央行也有得促进经济增长的职能;时常利用各种手段,如调整利率来调节经济活动。在特定时刻,如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发生时,央行还得紧急大发货币救市,以免经济崩溃。
紧急大量发行货币与大幅下调利率救市似乎也是无奈;只是其后果也是严重的,如增加了国家债务。公债节节高升,也会造成政府与企业争夺资金的排挤作用。当然央行也可持续下调利率与持续增加货币供应量以免发生钱荒(缺钱现象);同时,低利率也可降低国家的举债成本,如零利率政策等可让政府举债不必付利息;只是靠储蓄与利息生活者如退休人士得动用本金而非利息来维持生活支出。这或多或少也会削弱消费。
更严重的是,超发货币,大幅下调利率也会产生不可欲的后果,如商业精英会趁金钱泛滥与超低利率时刻以钱赚钱,如2010-2014年美国发出约4兆美元救市,其中有很大部份被商业精英如华尔街金融精英利用这些钱进行投机活动与金钱游戏,包括到新兴市场如大马兴风作浪,如存入大笔到本地金融银行机构赚取利差,本地银行存款多了便可发放更多贷款,给借贷者举债投机,其中房地产是首选,因为房地产是不动产不能进出口,只要有人潮集中的地区,如大马的巴生河流域一带炒房地产,其价格便易被炒高。
其结果之一便是在2011-2014年间,大马特定地区的房地产价格狂涨,其实许多新兴市场均也一样。这就是何以在2011-2014年期间许多新兴市场的房地产涨声响不停的主因之一。高房价的后果之一便是进一步刺激了通胀,也发生了劫贫济富的作用,使许多本可买到房的人变得买不起房子,甚至不敢结婚与生儿育女。
可见,货币政策也可能是造成通胀持续不断的结构因素,特别是当政客要讨好金主或选民时更是如此。当代许多国家债台高筑特别是发达民主国家的公债平均达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00%是事出有因的。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普罗大众依然得负起这些债务或把债务留给下一代造成代际正义的论战,当然也有负责任的政府如新加坡是走求好而非讨好的公共政策;只是这毕竟是少数。
多数政客是只顾眼前保住政权而不管后果;毕竟长远来看,他们都会死去,谁管未来怎么样,这就是人性。对国民而言,也可能是先得到好处才是硬道理,什么顾全大局与后世,那是高调。这也是造成通胀持续不断的恶性循环主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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