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丁客家村近期发生居民抗议发展商和政府强行拆除他们的房屋事件,让我们惊觉到征地和迫迁事件带来的社会张力。这几年我们看到越来越多发生在世界各地的征地和迫迁事件,例如中国各地方政府全力朝向城市化转型的过程中,就强制征收许多的农地和村落。在一项土地计划里,政府或发展商会赔偿被征地者,有的甚至达到很高的赔偿额。
然而并不是每名村民都会因为钱而搬迁,所以政府或发展商经常采取分化的手段来对付居民。像是个别与居民面谈,不透明的开出赔偿条件。当社区的居民被分化后,那些不愿意接受征收计划的民众就会成为“钉子户”,接著面对政府、社会,甚至社区的舆论指责他们是贪婪的居民,想要透过赖死不走的手段来获得更高赔偿金。
中国地方政府对外表示搬迁计划是为了城市化发展时,我们要了解到其实当地方政府征收土地后,他们就成为真正的地主。此后他们充分掌握土地的使用、规划、买卖或租借等。在这个过程中,也会牵涉资本与政治的互动。地方政府借由发展城市来吸引外资,除了能向中央政府表现他们的治理能力外,也能从土地买卖中为财库增加收入,打造良好政绩。
另一个是台湾大埔发生的县政府强制拆迁例子。苗栗县政府拆除大埔的农田和房舍,宣称要建立科学园区。这个计划导致一名农妇在3年前目睹怪手摧毁其农田后,伤心至服药自尽。另一名坚持不搬迁的居民张森文也因为政府强硬拆除他的药房兼住家,在今年中秋节前夕自杀身亡。张森文在此前因为面对政府执意拆除他的家园所带来的压力以致他精神崩溃,一度需要进入医院疗养。
苗栗政府一直强调摧毁农田和拆除房屋是为了经济发展。事实上,在这个科学园区计划里,政府拆除的4户大埔(包括张森文)的住家位置与特定区相差很远的距离。苗栗政府过后再解释说强行拆除张森文的家是因为他家的位置造成交通意外发生。上述的发展与交通理由其实都是苗栗政府的借口,他们借由“发展与交通安全之由,行无理无礼拆迁之实”,目的是借由征收更多的土地来进行房地产发展。
在我还年轻时,我对土地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天真地认为人们只要努力赚钱,就可以购买适合的房子成家立业,从此过上快乐的生活。事实上,一介平民并不是王子或公主,也没有生活在安全、有保镖的城堡里。平民经常面对在没有得到他们同意下,就征收他们土地的政府或发展商。政府与发展商征收/摧毁辛苦民众建立的家园后,象征似给他们一些不足以再购买新土地的赔偿金。
农地和百姓住家落入发展商的手里,他们在原址上兴建新的住宅和商业店屋,然后转卖给其他的民众。转手即成为昂贵的房地产商品,这就是摧毁经济学。农民和平民百姓却在土地流转的过程里,失去原来的生活和居住权利,成为房产买卖下的奴隶。如果我们再不正视买卖房产=赚钱的逻辑,有一天我们和下一代会在摧毁经济学里自食恶果。
要看最快最熱資訊,請來Follow我們 《東方日報》WhatsApp Chann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