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社会发展,究竟是直线向前的,循环性的,还是有进有退的,向来是见仁见智的提问。历史地看,在二次战后,发达国一般上出现了日趋自由、和平、繁荣、稳定与平等的趋势;只是,进入1970年代后期,各类社会、政治,经济等问题又日趋严重,特别是进入21世纪后,就业难、经济不平等、社会两极化、暴力化,发达国家出现第三世界化的现象也日趋明显。这确是耐人深思。
以日本为例,1980年代,曾流行“一亿中流”这样的用语;也就是,几乎所有的日本人均可归类为中产阶级(人口约一亿)。然而,曾几何时,形势竟然逆转为《下流社会》这样的书大为畅销。也就是,日本已从中产走向向下流动而非向上流动为主的贫困化社会。中流(中产)转变为下流(低下层化)。经营学者大前研一,还提出了富者越富,贫者越贫,中产缩小,极富与贫困阶级日趋膨胀的M型社会。
在欧洲,如英国,也有人提出“IPOD世代”的说法,即日益多的英国人感到生活不安,备受生活压力,税务过重(如消费税)与债务缠身的一代。
易言之,往昔那种安稳、舒适、无压力的美好日子日益随风而逝,中产阶级变为“中惨阶级”。执政的保守党不但日益强调个人责任,个人要为自己负责,也收紧福利政策,包括大斩高等教育支出。
在欧洲大陆,许多国家的失业率均长期高居不下,特别是年轻一代,失业率更是偏高,以至有人说,发达国不仅面对传统的阶级斗争,还得面对一个新型的世代斗争的挑战,如学者Piketty的《21世纪的资本主义》一书,便提出阶级与世代双重斗争的难题。
头号资本主义大国美国也概莫能外,有人认为美国已变质为一个1%对99%的极端型M型社会,中惨阶级不但已变成焦虑阶级,还变成愤怒阶级,特别是在2008-09年爆发次贷危机后,更趋激进化。
“占领华尔街”便是其中一例。这个现象也不仅仅限于美国,比方说,有人便认为,香港的占中运动,也含有阶级与世纪斗争的含义。毕竟,今日的香港也日益缺乏社会流动,普罗想向上流动已较往昔更为困难。
兼顾政治与经济
如何解读这些变化?不少人把它归罪于全球化、自由贸易、技术进步等;只是,也有较左倾的知识份子认为,祸首是1980年代兴盛起来的新自由主义主张。这种主张市场可能,靠市场而非政府解决问题的“少些国家干预,多些市场机制”的处方,致成了“富中之贫”的吊诡现象。
伸言之,问题不在于经济增长放慢或是生产力与竞争力下跌,而是政府的意识形态与政策,致成了富中之贫与贫中之富的异常现象。
据此,左翼主张,不要少些国家,多些市场,而是要多些国家,少些市场。最近,英国工党的新领袖柯宾还重新提出了再国有化的主张,认为国有化而非民营化,私营化才能解决资本主义的根本缺陷。
在中国,国进民退或国退民进,或是有进有退,也是个富有争议的课题。进而言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应该是社会主义多些(为主体),还是市场经济多些(市场为主,国有国营或国有民营为辅)。
可以说,当前世界又进入了一个应该向左转多些还是向右转多些的论战。或许政左经右,也就是政治上左些,经济上右些是个公平与效率两者兼顾的一个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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