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溪峇甲补选,在经过了一系列缠斗以后,以国盟伊斯兰党的阿比丁狂胜落下屏幕。这和笔者先前于<双溪峇甲补选,伊党守土或公正党收复失地>一文中的预测有些失准。笔者虽然表明伊党在补选前夕略占优势,但认为胜选票数将会在千票之内,而非出炉结果的4000多票。
这次的惨败,虽然没有像2019年的丹绒比艾补选那样,会因为惨败而严重动摇团结政府的根基,但也给了团结政府不少的警示。
首先,团结政府的败选,不只是延续了去年六州选举中,无法获得国阵党员全面回流的情况,还有就是非穆斯林群体投票率低下的问题。根据槟州首长曹观友在败选后的说法,此次非穆斯林群体一方,华裔和印裔的投票率比起去年六州选举,下降了约10%左右,也就是说团结政府在此次补选中,减少了约2000至3000的非穆选票。这种情况,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团结政府为何在补选中惨败的原因。而非穆群体没有出来投票,是有其原因所在的。
根据投票日前,雪州智库的民调显示,团结政府若想要胜选,就得推高投票率,让更多的选民出来投票。在高投票率的情况下,选民中相比起巫裔更难动员的华裔和印裔,愿意出来投票的人数一点也不会少,让在非穆中号召力比国盟高的团结政府,有著更好的胜选概率。但由于数个因素,此次补选的投票率,比去年六州选举的投票率还要来得低。因为此次补选的结果,实际上并不会影响到州政权和中央政权的根基,只会维持现状,使得当地居民愿意出来投票的意愿,大幅度低降低。
基于此次补选,并没有去年六州选举可能会改变政权的情况发生,使得各族选民愿意投票的人数,有著不同程度的降低。巫裔在动员能力和履行义务的意愿,实际上是高过非穆斯林选民不少的,使得他们此次的投票人数是远高于其他族群的。此次补选中,以华裔选民为主的选区如福喜园(Puteri Gunong),投票率远落后于其他以巫裔为主的选区。
败北意料中事
在这种情况下,巫裔选民中并不吃香的团结政府,败北是意料中事。此外,此次双溪峇甲竞选期间,国盟并没有利用如在雪州新古毛补选的时候,那般的激进政策。当时,竞选主任兼雪州国盟主席阿兹敏表明,若国盟胜选,将使得雪州政府有所变数,让团结政府的支持者,尤其是非穆斯林群体产生危机感,从而逆转局势,获得胜利。此次,国盟的竞选政策偏于温和,并且主打民生,加上团结政府因各种舆论争议处于风口浪尖的情况下,国盟自然可以获得更大的胜利。
除了选民投票意愿以外,团结政府的各种施政争议,或多或少也影响到了此次补选的局势。作为中央政府和槟城州政府的执政方,团结政府在此次补选期间,面临了不少的课题争议。当中最大的争议,就是柴油津贴的选择性补贴,导致一时间内,众多原本受惠于补贴的领域群体,面临了成本增加困扰,继而导致了各种经济问题。比如说,运输业领域就因为柴油津贴的选择性补贴,导致不少业者失去了原有的补助,只能选择涨价来维持生计。这样一来,就因为运输业的涨价,使得其他领域的人民,也受到波及,只能以更高的价格运输所需的货物,继而导致自己的成本飙高,也跟著涨价。这是连锁性的,影响的人民甚广,对政府的不满,一时间大大增加。
这样一来,就会有不少选民在发现大局不影响的情况下,选择投票给国盟来抒发不满,在巫裔群体中,这种情况尤为明显。这也难怪槟州首长曹观友会说,中央课题或多或少也影响了此次补选。
同时,国阵此次虽然助选,但似乎不能把他们手上的选票完全转移至盟友希盟的手上。此次巫裔的选票大多还是倾向于国盟,虽然可以发现投票率在巫裔中也是有一定降低,但没有其他族群来的多。这可以解释为国盟此次动员的巫裔选票,基本盘大多都有出来投票,而国阵那些不满和希盟合作的支持者,除了部分流向国盟,也有不少选择不投票,因为他们既无法接受国盟,也不能接受希盟,只能不投票了。
相比起巫裔,非穆斯林族群的选民不投票的比例,比起上次州选的时候,多了不少,可以给团结政府明白,非穆选票不是他们认为的“铁票”。
不满团结政府
此次,非穆群体不投票,导致的团结政府的惨败,除了认为此次补选不重要,政策的不满,也导致他们不愿意支持团结政府。非穆群体在此次的补选,可说是用不投票来发泄了对团结政府的不满。行动党甲洞国会议员林立迎表明,他在吉隆坡士拉央的一场华团宴会上,在团结政府惨败的结果出现以后,竟然听见了不少的掌声,华社的不满,可见一斑。此外,民政党主席刘华才说此次补选国盟的胜利,是“人民告急”战胜了团结政府的“选情告急”,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根据报导,此次除了团结政府的主干支持者华裔和印裔投票率低以外,更有1763名华印裔支持者选择转投国盟,来表达自身的不满。这也许和此次补选并无影响州政权和中央政权的关系,加上安华领导的团结政府已经政权巩固,让一些华印裔选民选择投给国盟,来抒发对政府施政的不满。但团结政府必须重视这种情况,得调整自身的施政方针,以免他们的不满情绪持续发酵下去。
总的来说,团结政府此次惨败,需要从中深刻地剖析学习,清楚地认知到自身政策的问题,将会影响支持者对于自己支持的力度。他们得明白,自身的支持者,无论是巫裔还是一向来是他们传统支持者的非穆群体,都不会无条件支持团结政府的。就如笔者去年于<喜来登馀波,意外拯救了团结政府>一文中的说法那般,若团结政府继续违背民意,他们的支持者也不会无条件支持他们的。他们距离下次全国大选,尚有数年的时间,还有机会给予他们对自己的施政进行改革,以挽回自身支持者的支持度。
国盟虽然狂胜,但也需要意识到,他们的支持者依旧还是以巫裔为主,在非穆群体中的号召力并不高,他们此次可以获得一些非穆群体支持,还是有赖于选举的不重要性,并不是真正获得了非穆的认可。
同时,加上团结政府的支持者,无论是巫裔还是非穆在面临危机感重大的时刻,如可以转换政权的选举中,继续支持团结政府的可能性依旧不低。因此,国盟想要在下届全国大选,或是大型州选取得重大的优势,还是得从团结政府手中,拉拢不少的非穆选民,并让他们愿意维持对国盟的支持,成为基本盘铁票。这才有机会重现2018年希盟1.0的时候,不少巫裔和非穆群体的投票意向难得一致,得以不需要依靠其他政党联盟的合作,即可执政中央的情况。
因此,此次补选,并不能看出日后政局有无什么重大变化,只是一个小型的风向标样本而已。若想要看大多数人民的投票意愿有无变动,国盟的“绿潮”是否依旧存在,可能得等到明年乃至后年的马六甲州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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