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叙利亚的小男孩艾兰(Aylan Shenu)卧尸于土耳其海岸的照片于上个星期出现在各类传播媒介,迅速震撼人们的心灵。这并不是人们的道德良知第一次面对如此严峻的挑战:印度尼西亚与日本发生地震与海啸、尼泊尔与沙巴州发生地震等非人为的自然灾害,一次次地唤起人们的道德意识,及时施与必要的人道援助。
因政治动荡或战争而引发的难民潮,也亟需各种人道援助。不久前,大批的罗兴亚人离开缅甸,企图逃难至东南亚其他国家,引发了一系列的政治与道德争议。
同样的,欧洲这新一波的难民潮也在欧盟区产生议论。争议的核心是:一个国家在面对难民涌入问题时,应该采取何种态度?我们在欧盟的例子中看到两个极端,极端的一侧是德国,另一侧则是匈牙利。
然而,笔者以为争议的核心应该还原至一个更深层、更基础的问题来思考:面对他人的困境,我(们)是否有道德义务帮助他人?又或者:我(们)对他人的道德义务,能够实践到何种程度?
显然,帮助任何有需要帮助的人,这本是立意良善。如果有人处于困境之中,甚至性命受到威胁。我们在此时伸出援手,这在道德上是正确的。当我们拒绝施予任何援助,我们会被批评为自私,这在道德上是不被允许的。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们都接受施予援助做为一项道德原则。根据这一道德原则行事是正确的,不按这一道德原则行事则是错误的。
抱著小确幸心态
就结果而言,如果我们施予援助,能帮助他人脱困,这依然是道德上值得赞许的事(如此,悲剧也不会发生在艾兰身上)。但人们常常抱著一种小确幸的心态,以为我不伸出援手,依然会有其他人伸出援手。借此期待自己能够豁免任何道德义务。吊诡的是,若每个人都抱持此种心态,结局就是大家袖手旁观,没人伸出援手。
如果对他人之道德义务的问题有如上述般简单,那问题会很好解决。然而,现实之中,对于他人(例如:对难民)的道德义务可能远比上述分析来得复杂得多。
欧盟在面对这一波难民潮时,德国挺身而出,认为自己拥有无法推卸的道德义务的唯一国家,其他国家则选择置身度外。
个中原因在于,拥有一项道德义务并不等同于有能力承担起一项道德责任。对难民履行一项人道援助的道德义务后,一个国家还需进一步安置难民日后的生活条件,这必须付出庞大的社会成本。这也是许多欧盟国家裹足不前、宁愿袖手旁观的原因。由此可知,道德义务常受各种条件的制约,决定了它是否是无条件的?
如何避免这类人为的、可控制的祸难?是一个问题。一旦他人面对困难时,我们是否有义务伸出援手?给予多大程度的协助?这又是另一个问题。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后者。
我(们)对他人的义务,决定了他人能够获得何种程度的帮助。而在艾兰的例子中(这仅仅是成千上万例子中的一个),我们对义务既有的理解是以他的性命做为代价。而艾兰的命运真的该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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