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孩子们一块儿学语音是一件有趣的事。对于那些已经指正过仍发不好的音,他们会坦诚地说是自己的嘴巴舌头偷懒,而不会像一些成人那般,耸耸肩把不太准确的发音通通都称为自己的口音。
其实,我们华人说华语时常见的省音现象,若要选个十大排名,翘舌音、撮口音和前后鼻音绝对是前三名。然而,有的省音是不知原来正确的应该那样发,有的则是日久养成了习惯再也改不了,最后形成了口音。
初学正音时,我也经历过一段不短的纠音时期。那时,和电台同事们最爱挑工作上碰到的一些高难度的词语或短语,作为练习,而我们最常选的是前后鼻音的相关例子,比方“日本官房长官”、“互联网官方网站”等,这些个让发音器官前后奔忙运动起来的拗口词语。
那些年,同事间也常分享自己的学习经历,互相取笑,彼此勉励。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个前辈到户外去做“水上商展会”的现场报道,为了直播时能把前后鼻音都发得清楚、自然,他私下练了许多次,可是被他采访的主办方负责人,麦克风一拿起来,却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地张口就说那个使他纠结了许久的“水上商展会”。这事还真反映了“知其然”与“不知其然”所形成的两个相对的“所以然”。
其实发前后鼻音并没有想像中难。发前鼻音-n时,舌尖顶住上牙床,发音时,口形开得不大,上下唇稍离,上齿尖掩住下齿;发后鼻音-ng时,上下齿分开,舌头往后缩,舌根顶住上颚后部,音波、气流上升到鼻腔,发生共鸣,鼻孔出气发音。两者较为显著的区别是,后鼻音-ng的鼻气息较前鼻音-n重,听觉上也比前鼻音-n响亮,
发音受方言影响
前鼻韵和后鼻韵是由一个或两个单韵母结合前鼻音-n和后鼻音-ng组成的。16个鼻韵母之中,大多数人觉得发音时较难掌握的,是与i相结合而开口度小的鼻韵母,如“林”和“零”的区别。受中国戏剧里一些演艺人员的发音的误导,有的人以为发韵母ing时,得发作i + eng才算是发得清楚、完整,其实把“零 ling”发作“lieng”是不正确的。另外,受方言的影响,一些与韵母ong相拼的音节,很多人也发不好,如发“东、红、工”等音时,均带有方言口音。实际发音是单发韵母ong时,舌位是由一个松口的u开始的,也就是口形拢圆、开得不大。所以,这个带“乡音”的发音问题,可通过口形大小的调整,得以纠正。
与a相组合开口度较大的鼻韵母最容易发,但也不容易发得好。语音课堂上,一直流传著这么一个笑话:早上“找ang”,下午“wu ang”,晚上“wua ang”(以福建话里的“尪”来理解,就是:早上找老公,下午有了老公,晚上换老公)。因此,一些平日里常说方言的人,如要纠正发音,鼻韵母的一些相关音节操练,还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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