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任八打灵区国会议员李健聪10月2日在选区办公室召开记者会,宣布退出人民公正党和辞去国会议员职务,并在10月5日加入同心党。
辞职之后,李健聪接受媒体采访时,除了抨击安华的办公室政治侵蚀党政结构,以及分享过去几年他为灵区选民争取的建设跟福利之外,他还说到,公正党乃至希盟已经失去马来选民的支持,当初票投希盟的印裔选民也“走得七七八八”,仅剩下华裔选民还支持希盟。他强调,马来选民对希盟感到失望之后,视巫统与伊党为次优选项,这将会把马来西亚带向不是种族,就是宗教的二分法,对华社不是好的发展。
李健聪近期的说法,跟他过去发表过的文章和评论都充满自相矛盾的地方,也许这就跟他转换政治跑道的逻辑一样,换了不同的位置,讲不同的话。
无论是李健聪、同心党还是马华领袖们,他们评述华裔选民支持希盟,往往都会语带不理性和不务实的态度解构这个政治现象。笔者想问的是,如果多数马来选民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不关注政策辩论,只跟族群和宗教作为决定他们投给巫统与伊党,那么华社乃至非马来选民把选票集中给另一个阵营又有何不妥?为什么这些自视清高的政客或学者,在批评华社限制自己的政治选项,夹枪带棒地以“灯关了还在眷顾”形容华裔选民,却刻意不提起另一侧的马来政党及其支持者嘲弄情绪投票?
的确,希盟在动员选民的时候经常用力过猛,像是部分行动党领袖就常常打出一些刺激到族群对立的言论,这是我们不可以接受也不应该推崇的作法。但巫统和伊党炒作族群仇恨并不输给希盟,比方说,吉打州大臣沙努西和巫青团团长阿克玛就是以煽动对立来刺激马来选民,为什么李健聪忽略“对面”的恶形恶状呢?
反而拉菲兹在某个同心党场合的说法更贴切——马来人跟非马来人都一样,他们会接受长期支持政党所出售的政治论述,进而对这些政党的错误采取妥协态度,因为选民对改变感到焦虑,这才是我们国家正在面对的政治困境。
除了以上的双重标准,李健聪的另一个说法也自打嘴巴。根据翻查过去李健聪发布的数篇大作,都指出马来选民的首要选项是国盟及国阵,希盟从来都不是多数马来选民首选的政党。而且他还积极呼吁希盟/公正党争取马来年轻票。然而转投同心党的李健聪却说,因为希盟让马来选民失望导致巫统和伊党成为他们的选项,跟他之前还在公正党时期的发言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
李健聪突然来这个转弯,其实隐含著一种政治算计,同心党的诉求对象其实就是当初支持希盟的选民,也就是非马来人、城市选民、中间选民、中产阶级和教育程度较高的群体,拉菲兹及李健聪的操作,就是要透过扩散当前团结政府的失能,谴责希盟领袖背弃竞选承诺,例如拒绝彻查企业黑帮。据此,他们必须操作选民对当前政府的失望情绪,塑造自己的改革派品牌,正因为华裔和城市选民是这块政治拼图的主流,营造出“马来人跟印度人都不支持希盟了,只有华社在含泪投给希盟而已”的泡沫,于是同心党才会被认为是分化希盟票源的存在。
同心党分裂希盟选票是事实,但就如李健聪说的,政治是务实的,如果同心党真的有心构筑更美好的马来西亚,甚至想要取代希盟成为最正统的改革力量,该党就不要再隐瞒或闪躲,不需要立下要拿下多少选票及多少个议席的目标,而是勇敢地公开确立自身的政治立场——瓜分希盟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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