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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森美兰州王室课题受到关注,很多人第一时间用其他州属的制度来理解森州,甚至简单认为,既然是王室,父亲之后当然由儿子继承。其实,这个理解放在森美兰州,并不完全正确。

马来西亚9个有统治者的州属,虽然都有王室,但王位继承方法并不完全一样。多数州属属于“天孟公”礼制(Adat Temenggung)传统,基本上是王室男性血统的继承制度,简单来说就是“父传子”,当然实际还有王储、年龄及王室等级等规定。

森美兰州却是非常特别的例子。这里实行“母系继承习俗”(Adat Pepatih)传统,州的最高统治者不是苏丹,而是我们俗称的严端。最特别的地方就在这里:严端不是自动继承,而是选出来的。

根据森州宪法以及传统,严端殿下,是由双溪乌绒、日叻务、柔河及林茂四大酋长,也就是Undang Yang Empat选出。候选人必须符合宪法规定,包括属于拉惹拉丁(Raja Radin)的男性直系后裔。换句话说,森州的王位继承,不是父长子顺序,同时,根据州宪法,也可以被酋长要求退位。

如果严端有几个儿子,长子也不一定就是下一任。历史上,端姑慕纳威(Tuanku Munawir)于1967年逝世后,其子敦姑慕里兹(Tunku Muhriz)并没有马上继任,反而由其叔父端姑惹化(Tuanku Ja’afar)被四酋长遴选成为严端。到了2008年端姑惹化逝世,四酋长最终选择了敦姑慕里兹成为第11任严端。

所以,森州的王位继承,不能完全套用其他州属的思维。拉惹拉丁直系男后血统决定资格,后由四位酋长决定人选。在森美兰州“开国”之初,酋长们到印尼西苏门答腊巴Pagaruyong,即米南加保王国邀请一位王子来统领森州。拉惹玛末(Raja Mahmud)以拉惹美拉化(Raja Melewar)称号,在1773年登基为森州第一任严端。而他驾崩后,酋长们再次到Pagaruyong邀请,而被派来的王子是拉惹希旦(Raja Hitam)。而第一位土生土长的严端,是拉惹拉丁(Raja Radin)。因此今天森州的宪法,要求严端的血统,是Raja Radin的直系男孙。

霹雳州则是另一个很特别的例子。霹雳虽然属于“天孟公”礼制(Adat Temenggung),但王室继承同样不是简单的“长子继承”。霹雳王室有三个主要王室支系轮流继承王位的传统,因此王室内部发展出霹雳州王储(Raja Muda)、三王(Raja Di-Hilir)等不同等级和职位。

现任苏丹,其长子即是四王(Raja Kechil Besar), 另一位家族族长则是王储(Raja Muda),而另一位则是三王(Raja Di-Hilir)。若另两系其中一位比苏丹陛下先离世,其儿子不能直接继承父位,而是由继承顺序下一位来接任。这就是为什么苏丹纳兹林陛下,直接继承其父王苏丹阿兹兰的王位,因为排位顺序在陛下之前的两位家族族长皆先行离世。

简单来说,森州比较像“选”,霹雳有“轮替”,其他多数州属则比较接近按照既定王室继承顺序。当然,这只是为了让普通人容易理解的简单分类,实际制度远比这几个字复杂。

所以,当我们看到森州王室课题时,第一件应该做的事情,不是马上拿其他州属的“忠君”概念来套,也不是看到王室纠纷就马上判断谁对谁错。因为在森州,“谁是统治者”本身就是一个有历史、有习俗礼制,也有宪法依据的问题。

其他州属的人民习惯了“苏丹的儿子继承苏丹”;霹雳人知道王室有自己的继承和轮替传统;而森州人则必须理解一个更特别的制度:王室血统决定谁有资格,四酋长决定谁最终成为严端。而和其他州属更不同的是,四酋长也可以要求严端退位。要真正看懂森州王室,不能只看王室家谱,还得先看懂“母系继承习俗”(Adat Pepat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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