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清明很安静,环滁皆山,没有放牛牧童,也没有回乡之客。大地万籁俱静,鸦雀无声。没有一声的鞭炮,即使零零星星。这座山,如今像都睡著了而不是装睡,叫不醒也没有人来试图叫醒。
那些年辞别之后的念记,不是忘了。曾经激动悲戚的哀伤,也不是全部终结了。只是此时,一切遽然停了。剩下的,只有这个永远无声的世界里,曾经发生的别离,谁都不能来了。
这个清明很安静,风沉月寂,山里山外,照不到人影,也听不见回音。天地之间,只有继续的沉默。星星黯然,月亮也不说话,白云和黑云偶尔在彼此追逐,然而也不闻一丝的声响。
你们都别来了,人人必须专心奋战,下一个接著上一个,心无旁骛地打赢这一场硝烟处处的战争:从东而西,自南向北,不许残留任何的一个死角,不放过一丁点的残渣馀孽,继续逞凶肆虐,贻害人间。
这个清明很安静,坟前的野草丛生,墓园也空空洞洞得噤若寒蝉,一柱柱的清香上不了。所有轻声的脚步都被觉察。尘世是如斯匆匆,生命又如是的渺小。地球沦为病毒殖民地,我们还在苦苦反攻。
没有什么蚖蛇蝮蝎,是清除不了的。这一山的寂寞,是暂时的。柳暗之后,正是花明。天黑之后,必是清亮的白天。风风雨雨过了,天空挂起一道光洁的彩虹:红、橙、黄、绿、青、蓝、紫。每一种颜色,皆有存在的意义,而黑,永远久留不住。
这个清明很安静,静得让人惊悚,也让人领悟:百年以前的战疫,是如此这般坚持,最终昂然度过。面向汹涌的大江东去,英勇历经沧桑,永不放弃。唯有成就风调雨顺的平安,以及巍峨一生,才算完成。
要看最快最熱資訊,請來Follow我們 《東方日報》WhatsApp Chann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