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几个主要经济体,如美国欧盟经济欲振乏力,外加上最大的新兴经济体──中国也有放缓的趋势,大马的经济前景,也格外令人注目。
实事求是地说,自1997-98金融货币危机以来,大马经济便已大幅度减速,1990年代初期那种约10%的年均增长率,已不复重现。若以10年为单位,2001年至2010年只得4.5%,是1961-1970(5.2%)、1971-1980(8.3%)、1981-1990(6%)与1991-2000(7.2%)以来,最低的年均增长率。
之所以如此,成因固然是多重的,如区域化与全球化的作用。更根本的原因是,产业升级失败。与1990年代相比,进入21世纪的大马经济有以下的基本趋势:出口增长大幅放缓,90年代初期那种两位数的出口增长率已随风而逝;反映在投资上的是,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百分比,也长期徘徊在20%上下,比1990年代初期的约40%,锐减约100%!即使出台了经济转型计划与各类入口点计划,2010年、2011年的投资率,也仅得约22%,没有显著改善。此外,自2005以来,对外直接投资也节节上升,反映出国内投资经营环境欠佳。
投资不足的后果之一是,国民总储蓄长期占GDP约35%,外汇存底也日增,直接或间接地,加剧了炒股、炒房地产之风。对外汇存底,也应认识到,这并非国家的钱,而是国内外投资或投机者的钱(包括旨在炒作的热钱hot money),当他们一齐大量撒资时,就会造成很大的破坏,如1997-1998的金融货币危机,外汇存底也会快速剧减。
众皆知,推动一国经济增长的主动力有三,(也有人称之为三匹马车),即投资、净出口与消费。当投资与净出口减速时,便只有4%靠消费,而自1997-1998以来,大马便主要靠消费或内需来刺激经济增长,进而使国债与家户债务节节上升。消费若是生产性的,也有助于提升大马的产业层次的话,本也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大马的消费主要是消耗性而非生产性的,也无助于推动大马产品与服务的改朝换代或升级,其结果,就为日后埋下危机,也因还本付息,而削弱了进一步搞生产性投资的潜能,这才是真正的远忧近虑。
近几年来,消费占我国GDP的百分比,均在60%以上,其中,居民消费多占约48%。这些居民消费又以房贷与车贷占最大宗。后果之一便是,家户债务占GDP的百分比,从1990年代的约40多%,剧升到2011的约77%!在亚洲仅次于日本!继续放宽房贷、车贷,以刺激经济,只能是饮鸠止渴,把问题延后,而非加以解决。
在大马的消费群中,小园主是个重要的组成部份,当原产品价格高涨时,如2007年以来的价格水平,他们自也为消费性增长出一份力,可近几个月来,原棕油与胶汁价格大幅下降了40多%,其收入与消费也大受影响(如原棕油从一公吨近4000令吉跌到2300左右,或胶汁从一公斤近10令吉掉到约6令吉),进而也会抑制大马的消费驱动型增长,甚而冲击到选票的流向。
结而言之,长远来看,大马的出路在于生产性投资及有助于提升产业层次的消费,其中,人力资本投资又是重中之重。若再一味搞什么大型基建,只会制造虚幻的繁荣景观,虽利了朋党,可后果则得由全民来承担。此外,从政策上言,政策目标也应从单纯的族际间财富重分配(多为股权),转向提升全民技能、就业与收入,这才是长治久安之策。终极而言,这是个政治而非经济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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