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美兰州选提名后,最值得观察的是土团党终于选择摆脱伊斯兰党的选举节奏,以自己的旗帜全面参战。
过去几年,只要谈到国盟,焦点几乎都落在伊党身上。无论是宗教议题、种族论述,还是基层动员,伊党都是整个联盟最强势的一方。土团党虽然拥有慕尤丁,也曾执政中央,却越来越像伊党的政治伙伴,而不是一支拥有独立路线的政党。
这种合作曾帮助国盟迅速壮大,却也不断压缩土团党的政治空间。当越来越多选民把土团与伊党画上等号,土团党原本主打的行政经验、廉洁形象和温和路线,也逐渐失去辨识度。
因此,森州州选的意义,不只是几席输赢,而是土团党第一次有机会证明,没有伊党,它究竟还能不能站稳脚步。
不少人认为,失去伊党的支持,土团党很难生存。但问题是,若永远依赖伊党,它也很难真正壮大。因为在宗教保守路线,选民最终还是会选择伊党,而不会选择一个立场相近的土团党。
土团党真正的机会,其实不在绿潮最强的地区,而是在巫统长期经营的传统马来票仓,尤其是垦殖区。
这些地方的选民重视的,从来不只是宗教课题,也包括生活成本、农业收入、土地发展,以及政府有没有兑现承诺。过去巫统长期占据优势,是因为组织扎根够深,而不是因为宗教论述更激进。
如果土团党能够凭著前巫统干部的地方基础,加上慕尤丁仍然保有一定影响力,从巫统手中争取一部分垦殖区马来票,它才算真正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政治基本盘。
只有拥有自己的票源,土团党才有谈判的筹码。
过去几年,无论面对伊党还是其他盟友,土团党始终处于较弱的位置,很大原因就是无法证明自己拥有独立的支持基础。一旦能够在传统巫统选区站稳脚跟,它未来的政治空间自然会扩大,不必再完全依附任何一个政党。
事实上,这也是土团党创党时最初的定位。
2016年成立时,它希望吸引的是对巫统失望,却又不认同极端路线的马来选民。当年与希盟合作推翻国阵,并不是因为理念完全一致,而是双方都认为必须完成政权轮替与制度改革。
今天的大马政局已经不同,未来是否再次合作,没有人能够下定论。但如果土团党能够重新建立自己的马来基本盘,回到务实、中庸的路线,它未来能够选择合作的对象,也会比今天更多。
一场州选,不一定改变整个政治版图,却可能改变一个政党的方向。对土团党来说,比赢下几席更重要的,是能否借这场选举重新证明,它不是伊党的影子,也不是巫统的翻版,而是一支能够独立存在的马来政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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