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数据统计与视觉化公司比较了全球十大经济体,在2000-2026年的比较经济增长率发现,印度增长了83%(从约2.2兆美元到4.1兆);中国增长了82%(从约11兆美元增长到约20兆);美国增长了72%(从18兆美元到32兆);其他如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均增长了约40多%,只有日本则倒退了14%(从约5.1兆美元减至4.3兆)
印度与中国是起点较低的发展中国家,增速与增幅高并不特别令人感到意外,反而是美国与日本的比较令人感到意外,美国是发达国,能取得72%的增幅确是不俗;毕竟,一般来说,起点高的发达国其潜在增长能力已高度发挥,为何日本却不进反退?
一般多认为,这是因为日本是个超级高龄化社会,年轻人太少,故缺乏活力,可同样是超级高龄化的德国、意大利、法国等却取得40多%的增幅。显见,高龄化并非唯一因素,而是另有原因。
回想1950-1980日本曾是个高速而且经济势力引起美国的警惕与反击的,日本会在1990年经济泡沫破裂后陷入停滞的30年,自有其特殊的国情因素,如强调论资排辈的资历而非能力制;泡沫破裂后,整个社会陷入保守而非创新的状态;政府采取“拖”字诀来应对危机而非解决危机;国内经济陷入长期的通缩致使内需不振等综合因素。
反观美国,尽管在2008年经历了次贷危机与2020年的新冠疫情危机,可整体上言,其增长率依然高于其他发达国。之所以,一般认为美国人富有商业激情,也崇拜商业英雄不怕失败,只怕不敢尝试的文化。
从制度上言,美式股东资本主义也更富有无情冷酷的创造性破坏动力,如1980年代的个人电脑、1990年代的互联网,或当前狂热的人工智能(AI)热潮。从好的方面看,美式资本主义富有活力,从坏的方面看,美国人更能忍受社会经济不平等,认为个人的成功或失败主因在于个人因素而非社会结构因素。
这也是何以美国经济呈现强烈的两极化K型趋势。一方面是,收入与财富日益集中于少数富豪或科技巨头,另一方面是许多平民百姓活得很累,甚至连中产阶级也在近30多年日趋萎缩。
令人好奇的是,尽管K型化日趋严重,美国依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仇富运动与改革;反之,甚至出现了主张减富人税的右翼民粹主义风潮,如特朗普当选总统。可以说美国是个充满悖论的国家,他与其他发达国是不同的特例。
整体上言,西北欧国家较注重社会经济平等,而美国则侧重个人努力与个人责任。深层分析会发现到美式股东资本主义更象赌场资本主义,赌赢了利润进入股东口袋,赌输了由政治出面打救企业,以致有人说美国是个富人社会主义国。
至于印度,在1991年出现金融与货币危机前,印度基本上侧重经济自主自足,不那么偏重国际贸易。1991年危机后才进行改革,从而加速了经济增长,也取得一定的成就,只是整体上言,印度依然是个富有保护主义色彩的国家,其经济政策也多受既得利益集团的制约。这也是何以尽管印度有14亿人口,可依然是个以农业与服务业,而非制造业为主导的经济体。
其后果之一是与东北亚国家相比,印度在国际贸易上长期出现逆差而东亚国家则长期出现顺差,即便如此,印度依然拥有约7000亿美元的外汇存底。主因之一在于印度与菲律宾一样是个人口输出国,长期出口大量劳动力,而其个人年均侨汇可高达1000美元以上;印度的主要挑战是如何加速工业化进程,以便为众多的年轻人提供就业机会。
毕竟,印度虽然人口多,可隐形失业率偏高,而且女性进入劳动市场的占比也偏低。易言之,如何把庞大人口转化为有效劳动以便提高生产力与生活水平,是印度最大的挑战。
至于中国,最大的成就在于成功地把8亿人从赤贫中解放出来,从而大幅减少了全球贫穷率,从策略上言,中国脱贫方法主要是靠工业化,即把大量的农村剩馀劳动力纳入城镇与工厂;只是进入2020年代中国也面对多种严重挑战,如人口老化与人口萎缩。
中国尚是个发展中国家,人口未富先老是重大挑战,而且房地产泡沫破裂后,许多人从富翁富婆转变为负翁负婆,严重打击了国内消费。简言之,内需不振是中国经济的重大挑战,基本上可以说,中国经济有个内部失衡及把内部失衡外在化的问题。所谓内部失衡是说,在拉动增长的三大动力中,即内需、投资与外需(出口)这三大动力中,中国偏重投资与出口,而相当忽略内需(内部消费)。
长期以来,中国是采用外需来抵消这个失衡;只是考虑及中国是个人口大国,出口已占GDP比例高达20%之高,这样的高比率决定了不能长期依靠出口来填补内需不足。换言之,尽管中国的出口占GDP的20%,可由于基数大,这个20%已高达数兆美元,迟早得回归正常的内需驱动型经济。只是按现阶段的情况来看,中国依然较依赖出口而非内需来推动其增长,从而引起了世界范围内的反击。
说起来,中国当局也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如近年来强调内外循环战略,也设立了进口博览会,可实际上依然是出口远高于进口。之所以原因在于中国市场规模大,供应链完善,而且技术上也够先进,不仅出口中低端产品,也出口高端产品,且富有竞争力。许多中国制成品性价比均高于他国,外加上先进国要在技术上封锁中国,促使中国大搞国产化,这个国产化战略本是要求产品自立自足,以免被先进国卡脖子,可其后果之一便是,加剧了出口而非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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