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由三国,即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联合举办的世界杯于6月11日掀开序幕,表面上这是一场体坛盛事,足球盛宴,但也是一场关于资本如何流动、权力如何分配与全球化的赛场。
作为全球最大单项体育赛事,世界杯早已超越竞技本身,演化为一个由转播权、赞助、门票与授权商品构成的庞大商业体系。根据国际足联(FIFA)预测,2026年赛事收入将达约89亿美元/约400亿令吉,四年周期更可突破到130亿美元/527亿令吉,其中转播权仍是最核心现金流来源,达到了40亿美元/162亿令吉,而美国媒体机构就支付超过7亿美元/28亿令吉,相比之下,我国则支付了2400万令吉。
这也反映了,即便传统电视逐渐失去影响力,串流平台与短视频改写了媒体版图,世界杯仍证明顶级体育内容具备不可替代的全球定价能力,其是少数仍能同时穿透语言与时区、聚合数十亿观众的内容资产。
然而,世界杯的财富盛宴并非人人受惠。从商业模式来看,真正的赢家往往是FIFA,而非主办城市。门票收入、场馆周边商业空间、赞助收益、广告权益,甚至停车场收入,大部分最终都流向FIFA。相比之下,主办城市却必须承担安保、交通、公共服务及行政管理等成本。因此,承办的美国城市,即使拥有充沛资源,也有所不满,甚至出现批评FIFA的场馆与商业条款过于强势,压缩了地方自主空间。
实际上,不管是奥运会或世界杯的举办,从来不只是经济决策,更有著政治考量。主办国都将其视为国家品牌工程与软实力竞赛工具,赛事带来的并非短期盈利,而是国际能见度、投资想像与旅游红利的长期溢出效应。对政府而言,这是一种典型的“不可直接量化但必须争取”的战略资产。
2026年世界杯,另一些值得关注的现象是,这是在关税战、地缘竞争、移民管制与区域冲突背景下举行的。美国一方面希望透过世界杯吸引全球旅客与资本,另一方面却持续收紧移民与签证政策,使部分国家球迷面临更高入境门槛,伊朗、海地等国球迷与家属更是入境无门。这种结构性矛盾,也凸显全球化的内在撕裂。然而,政治对世界杯的影响远不止于签证和流动的问题。从伊朗与美国的长期对立,到俄乌战争对国际体育秩序的冲击,足球始终无法脱离现实世界的政治环境。
FIFA虽强调“让政治远离足球”,但现实恰恰相反,世界杯本身就是以“国家对抗”的形式呈现的,甚至是政治的另一种形式延伸舞台。毕竟,足球能成为全球第一运动,正因为它承载著民族认同、国家形象与国际关系等多重意涵。所以,政治与足球并非彼此独立,而是始终交织在一起。
对马来西亚而言,政府以2400万购买转播权,让本地球迷可通过国营电视台收看全部104场赛事,显示世界杯作为公共娱乐与国族情绪载体的影响力仍然强大,但另一方面,也折射出本土足球的长期困境,即自1970年代首次踏上世界杯外围赛舞台以来,大马始终未能走出亚洲区,踏进决赛圈草地。
最终,4年一次的世界杯不仅是体育竞技,也能反映一国运动体系的发展,更是观察全球政治经济变迁的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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