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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公共债务激增是当前备受财经与政经界注目的话题,国际货币基金(IMF)也发出警告,预计在2029年,全球公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占比会达到100%(提早两年)。目前,这占比是约96%。

按国家来看,美国、中国与日本个别占了当前全球公债的约40%、20%与10%。从国家类别来看,发达国平均是约100%,而发展中国家则是近60%。大马的直接公债则占GDP的约65%。

对于公债占GDP占比的高低冲击,不同经济学家有不同的看法。一种看法是,若公债占比过高(如高达100%)会对一国经济增长产生不良冲击。之所以,公债过高会占用过多的政府预算,从而削减整体公共支出的方向,如还本付息支出高于其他项目,便会挤压发展开支或福利开支。

此外,政府还为了还本付息,得不时举新债还旧债。这种常态化的举债行动会占用市场资金,使市场上可用于其他方面,特别是生产性投资的资金出现短缺。其后果便是推高利率。利率越高,企业举债成本越高,越不敢举债投资。对个人与家庭而言,利率偏高也会加重利息负担,特别是房贷与车贷等。

房贷车贷还款负担加重自然也会冲击到消费意愿与能力。毕竟在多数国家,消费通常是最重要的驱动经济增长的发动机,若消费不振,经济当然动不起来,经济动不起来,便会冲击到投资,而投资减少又会冲击到就业。当失业人口增多,消费与增长更难起来。约言之,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只是,也有学者认为,重点不是公债的量,而是经济增长的速度是否快过债务增长的速度;更重要的是利率增长的速度是否快过债务增长的速度。从经济增长速度与债务增长速度对比来看,只要经济增长速度够快便会缩小公债在整体GDP的占比。问题是,在高公债的情况下,如何维持高经济增长,特别是在人口老龄化与少子化的国家。

今时今日,整体上言,发达国的年均经济增长率皆在2%以下,除了美国之外,多数发达国的经济增长率均徘徊在约1%。说白了就是,债务增长速度高于经济增长速度。这就引出了一个可持续性的课题。

就债务的可持续性言,当前最热闹的话题是,利率增高率快速升高。在2010年代发达国均走低利率,甚至是零利率和负利率政策(如日本)。在这种低利率的情况下,政府几乎可说是免利息举债;可现在的情况是利率快速增长,如美国10年债的利率是5%之高,远高于10年前的约1-2%。在这样的高利率压力下,很多国家的还本付息压力大增,一方面是加重了政府的利息负担,他方面是对个人,家庭与企业的负担。

另一个可能是,由于利率高还会冲击到股市与有钱人的投资意愿,因为利率够高,有钱人干脆躺著赚利息也不要买股买房或投资于生产性事业。毕竟,食利比投资风险更低。

利率为何会急速升高,原因当然是多重的,如高通胀。在美国还有一个人工智能(AI)与政府抢钱的因素;因为美国进入AI与数据中心的投资高潮,大型科技企业要大量借钱来进行投资从而进一步推高了利率,形成政府与企业抢钱的热潮。

此外,公债日趋高升也引起市场的警惕,质疑起政府的还债能力,这就使得政府得出更高的利率,才可能吸引到买家,说到底,这个是供给与需求的课题。以美债为例,由于美国公债急速上升,外加上各种因素的综合作用,如美国把美元武器化,使到不少国家如中国逐步减低对美债的购兴,大幅减持美债,买家少了,要卖公债自然得出更高的价钱(利率)才能吸引买家购兴。

另一个问题是日本最近也在高通胀压力下逐步升息从而引发日本资本从国外回流日本的趋势;同时,日本也得救日币而出售美债。这都或多或少推高了美债与欧债的利率。伸言之,日本已不再为世界提供廉价资金,从而削减了日币套利的活动。

若高利率趋势长期化就会加剧债务危机爆发的可能性。这就是国际货币基金或国际清算银行要发出警告的主因之一。各国要如何应对这个高公债危机?最佳的经济解方便是开源节流。只是,最佳的经济解方不等于最佳的政治解方。政治人物会尽可能避免加税(开源)或减少开支(节流),因为这会引起人民的反弹。实则,公债会节节高升根本原因也在此。

通常情况下,政治人物多会采取债留子孙与用通胀来消债的方法。债留子孙也就是不断地一代代地举新债还旧债。问题是,若举债国不是为了生产性投资而是为了应付眼前的短期消费和混著过,迟早是难以为继的,特别是在人口老化与少子化的情况下。

因为人口老化与人口减少等于经济缺乏生力军,没有再生产,而且会出现以更少人口来养更多人口的困境。其后果固然是可预料的。可以说,在人口老化的国家,高公债是个计时炸弹。

另一个方法是用拖字诀与通胀来稀释公债。这是常用手段。在学界这也称为金融压抑,即把通胀率置于利率之上。只要通胀长期高于利率便等于减少债务负担,当然这是就一国内部而言,也只有用本币发行的货币才可用大量超发本币方法来消债。日本的公债长期高占GDP200%以上,可日本政府并没有破产,主因便是日本的公债主要是日币公债。日本央行可长期印钞票来应对节节高升的公债,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长期超发货币迟早会引起高通胀,甚至是本币变为废纸,如1980年代的许多南美洲国家所发生的本币破产事件。通胀一旦失控,钞票便一文不值,促使人民改用外币或黄金等。

至于,何以美国的公债已高达40兆(占GDP的近130%)可美国尚能继续发行公债而没引发失控的通胀,主因在于美国是全球最通行的货币,也是常用的储备货币,这使得美国可以用全球的力量来淡化通胀;只是,这也不是无限的,当世界在搞去美元化时,美国这个特权也会日益受到削弱。这也是美国公债利率日趋高升的主因。

今天,美国只是还利息(不包括本金)其金额便己近1兆美元,比美国的8000多亿的国防支出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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