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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新捷运(RTS Link)的构思与规划,早在2010年就由当时的大马首相纳吉和新加坡李显龙总理达到共识,承诺共同承建马新捷运项目,以解决衔接两国的长堤和大士通道桥经常出现的严重堵塞问题。2014年马新双方完成初步研究,确定采用轻轨/捷运系统方案,并于2018年初正式签署建造与营运协定,预定2024年底之前建成通车。

然而2018年中期大马全国大选后希盟上台,马哈迪重掌相位。一贯热衷发展国产车、不重视城市公共交通又对新加坡有成见的马哈迪,以国库财政困难为由要求展延马新捷运建设。2020年4月爆发喜来登政变,希盟政府倒台马哈迪辞职。同年7月两国重新协商调整成本与结构,正式恢复工程,并预定在2027年1月1日正式通车,衔接点是新加坡兀兰北站与新山市中心的武吉查卡站。

马方缺乏事先针对新山市区的交通规划
可以想象的是,从2014年到2020年的6年时间里,如果联邦政府有意愿为配合马新捷运建设,而在新山市区事先进行交通规划,是或多或少能做到一定成绩的。但事实上可说基本没做什么相关的重大项目;其原因不言自明,在混乱的种族政治选票竞争中,党要或州政府若提出改进新山市区的相关交通规划,不但要熬费心力,开会苦思对策,还得征询专家意见和准备预算案。但这样做几乎不会从选票中得益,比不上在选区拉拢选民跑关系来的实惠。

再说,安华自2022年掌相的联合政府,包括了希盟、国阵和东马背景和党宗旨各不相同的政党。这个团结政府仅是为了组织政府而凑合在一起,话虽团结,但对诸多国家政策,缺乏一条心,你认可的,我未必认可。作为交通部长的陆兆福,相信即使在内阁会议提出有规模的新山市区交通规划,不同政党的同僚阁员未必会积极支持,最终也只可能以小形式规模收尾了事。

尽管马新捷运复建后并预计将在 2027年1月1日 正式通车,每小时单向运客量可达 一万人,但由于新山武吉查卡(Bukit Chagar)终点站周边的公共交通、公路有效衔接、停车站和人行网络设施无法同时到位,就连住在附近有意骑脚车通勤到终点站的居民,也因严重缺乏人行道或脚车道而不敢冒生命危险使用公路。2027年1月1日通车日转眼将至,马新捷运的新山端尤其是市中心极有可能会出现严重拥堵而演变成交通大瘫痪。瘫痪结果的解决方案,极可能是住在新山区和南柔的日均30万马来西亚通勤人,大部仍然会以摩哆到新加坡上班,马新捷运对他们来说并无方便之处。

当前新山区的交通瓶颈问题
如果说2020年之前中央政府对新山区的公共交通无所作为,只是对铺设高预算的高架和立交桥特感兴趣,但随后我们的确看到有了改变,一种有真正意图改善现状的改变。首先是建设有高运输量的交通接驳系统,不久前马来西亚内阁已批准拨款100亿令吉兴建跨越新山的高架自主轨道交通系统,俗称e-ART,作为衔接马新捷运到新山三大走廊工具。不过该系统得要等到 2030年 才能投入使用。同时规划还有衔接新山武吉查卡终点站与周边主要商场(如富力广场、城中坊)及主要建筑的5座高架行人天桥。但这些步行网络同样要到2030年才能完工。

高架自主轨道交通系统和5座行人天桥固然能起到疏通市中心瓶颈的作用,然而对大部住在散落市区外各地的花园居民来说,衔接e-ART系统站的居民仍然得靠私家车或公共巴士或网约车到站上车,更何况e-ART服务线的局限性。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公共巴士的严重缺乏,特别是没有类似新加坡、香港和西欧大城市的频密接驳巴士服务(Feeder Bus)。因此,新山区通勤者和旅客仍然得开车或由家人开车送到e-ART系统站。

有交通专家建议在马新捷运通车后,采用类似新加坡的交通拥堵费(Congestion Pricing),针对车辆进入新山市中心及武吉查卡(Bukit Chagar)站周边等特定路段和商业区按不同时段收费。毫无疑问,拥堵费将迫使许多每日往返马新的“越堤族”放弃私家车,全面依赖公共交通或骑摩哆或步行至终点站。但个人认为在还未建好衔接车站的公共交通之前就实施拥堵费,这只会招致民怨沸腾,还会导致终点站周围住宅和商店的租赁需求攀高,对租户造成巨大压力和消费通胀。

交通拥堵费虽是可行之道,但过去政府政策让人民依赖高度依赖汽车出行,不搞好公共交通的弊病,已成顽疾。治重病得要耐心和按部就班调理,不能一蹴而就。当务之急,便是成立一家新的政府运营巴士公司或有政府补贴的私人巴士公司,来经营新山区的较频密又高效率的巴士服务,并在繁忙时段给予特行通道。鉴于这类特殊服务型巴士不可能盈利,因为票价过高便会鼓励个人自行开车,只能以纳税人的税收补贴为原则。但基于过往经常出现的弊端和低效,高层管理和有效监管就异常重要。

马新捷运对新加坡的影响
马新捷运通车无疑对新加坡企业外移到较廉地价和工资的柔南地区提供了方便,中高级管理层也可每日往返两地之间,为柔南经济发展提供外溢作用。更多新加坡和外地游客的涌入,也对本土零售与餐饮业有相当影响。乘地铁去新山区的新加坡人,没有堵车的困境,但会促使新山区的电招车需求量剧增,日常消费的价格敏感品,例如日常用品、服装、休闲餐饮及美容服务等最能吸引新加坡顾客。在进一步提高新山区相关消费价的同时,店租和房租将看涨。反观新加坡的中小型邻里零售商和餐饮业者特别是北部兀兰和义顺区的小商贩会因租金和人工成本高而面对巨大的生存压力,但这也可能是调整目前新加坡租金不断向上冲的动力。

此外,由于新加坡日常医疗服务收费近年来猛增,对没有买保险的新加坡人和低收入家庭负荷加重,自然会有不少人会到新山区寻求治疗和护理。至于柔南地区的租金与房价,自然会水涨船高。由于过去10多年来新加坡的房地产不断飞涨,政府已进行严厉控制炒房。目前即使是新加坡人也受限制,新政策不允许个人拥有两部房产,外国人则要上缴60%附加税。倘若部分新加坡人在柔佛租房短住或购置房产,无疑将会抬高新山本地人的生活与住房成本。

马新捷运将给马新两地带来新机遇。它给两地沟通迎来了便利,但也给双方带来一些富有挑战性的问题,特别是新山市中心及武吉查卡周边的交通堵塞困境,所幸是马方已严肃正视此问题并提出一些解决方案。但我们真正祈望的,还是执行者以公众利益为重的真诚和办事决心,而不是藉项目以图私利,以至事倍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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