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诗坚：外来移民压倒希盟

投票率近90%的沙巴金马利国席补选成绩出炉后，在野的国阵（巫统）一片欢呼，其候选人莫哈末阿拉敏最终以2029张多数票压倒民兴党（希盟伙伴）候选人卡林布章。前者得票1万2706张；后者得票1万0677张，选民人数近3万。

这样的结果不能说是国阵大胜，但从补选战绩来看确实是打了一场满意的胜仗，与2018年509的成绩比较，国阵是有了进步。两年前，身为国阵候选人的阿尼法（前外交部长）只能以156张多数票取胜时对方（后因法官判决中选无效，才有今日的补选）。但选举的成绩不能简单地说成是有关选区选民心声的反映，而是要以大局分析这第10场补选为什么又归在野党拿下？

根据分析，这场政治博弈存在著各种历史因素和政治角力。首先，曾为英国殖民地的沙巴，原称北婆罗洲。在16世纪时，是汶莱苏丹国的封地，但在1658年时，因菲律宾的苏禄苏丹协助汶莱苏丹敉平一场内战。为表感激乃将北部及东部的部分土地割让给苏禄苏丹，因而在后来引发争战。

1846年，汶莱苏丹将纳闽岛割让予英国，到了1881年英国商人阿尔费弗德·登特（Alfred Dent）成立了英属北婆罗洲有限公司接管沙巴。在1885年时，英国和西班牙及德国签署《马德里议定书》，在英国承认西班牙在苏禄群岛的主权后，西班牙也放弃对沙巴的索土。直到1888年北婆罗洲（沙巴）成为英国的保护领地。

马来西亚格局改变

当日本在1945年战败投降后，英国军队又重新占有沙巴。这就是说，沙巴已全属英国的殖民地，这个情况与砂拉越不相上下。在西方势力横行的年代，各个殖民地的命运就由宗主国来决定。

当马来亚联合邦于1957年8月31日独立时，东马的沙巴及砂拉越仍属英国殖民地。因此宗主国拥有改变殖民地版图的权力。例如在1963年9月16日，英国同意由马来亚联合邦主导成立马来西亚。于是新加坡、沙巴及砂拉越纳入马来西亚联邦，政治主权设在吉隆坡。

当年，沙巴人口约有50余万名，砂拉越人口则有70万名。而马来西亚联合邦在独立时，人口有600余万名。新加坡在60年代加入马来西亚时，有200万人口，但在1965年8月9日退出马来西亚后，马来西亚的格局及人口也随之改变。

一是，东马仍留在马来西亚，虽然在马来西亚成立前有联合国派团（柯波调查团）调查民意达成结论说，大多数东马人支持加入马来西亚。

原本沙巴和砂拉越有与马来亚签署20点备忘录，以阐明沙巴和砂拉越保有移民权及就业权。这样一来，这两个地区的政府就保有移民权力，可随时禁止任何人进入。同时，一旦劳工人口威胁当地人就业时，政府也有权限制或拒绝外来人口的居留。

不过，东马要求获得20%的石油和天然气的税收却一直未能如愿以偿，中央只能分出5%。根据经济事务部长阿兹敏所说，如果付20%的收益给东马，则政府经济会破产。

由于长期以来东马对中央未“公平”对待时有怨言，这种怨言在2013年选举时已表露无遗。一些刺耳的口号，如砂拉越是砂拉越人的；沙巴是沙巴人的，也增加东马对西马的控制有所不满。

沙巴人口失控

其二是人口的控制。在这方面，砂拉越政府对人口的控制是成功的。从加入马来西亚的70万人口到2018年的279万来算，其人口的增长率每年超过5万人。因此在55年后人口的控制十分适中。这也是为什么砂拉越直到今天不同意西马的执政党进入砂州参与选举。

反观沙巴，因政治变化的关系，再加上州政权经常更迭，造成人口的失控；尤其是来自菲律宾的苏禄人及来自印尼的印尼人的移居，已构成一大威胁。例如加入马来西亚时，沙巴只有50万人口，但时至今日，共有近400万人口，等于在57年中，每年的人口增长在7万余名，比起砂拉越要快得多。

曾经是沙巴团结党（拜林领导）的干部庄永谅医生在2006年时指出，沙巴当年有人口325万名，只有150万是土生土长的；另外175万是外来移民。他形容这些外来移民的数目已远远超过卡达山、杜顺和姆鲁族的土著，对沙巴的主权造成威胁。当时，林吉祥也要求马哈迪解释为什么会有“M计划”的存在？

其三，曾有论者指出，政府对菲律宾穆斯林和印尼穆斯林的宽松政策，使得沙巴城市居民结构在近些年大为改变，目前来自菲印的移民分别达到100万和数十万人。

其四，目前州政府面对的大问题是希盟政府准备在今年6月1日发出“沙巴临时准证”（PSS）给外来移民，人数估计有60万之众。

希盟面临新危机

这项措施是用以取代现有的“1MM13难民证”、“鸟卡”（Kad Burung-burung）和人口普查卡（Sijil Bancian）。

不过，有爆出来的资料又显示，以上三种证件持有人，只有5万1645人士是合法的居留难民，其余都是非法移民。

其五，除上述三种情况外，又有一种情况被称为“身份证计划”（Project IC）或“马哈迪计划”。前沙巴首长拜林曾反对将这些外来移民合法化。他说，有非法移民通过非法管道成为马来西亚公民及选民。

不论是怎么样的措施，沙巴人始终相信仍有50万非法移民居留在沙巴。拜林更指出不应给予公民权（拜林是在最后一场的群众大会上吁请选民支持国阵候选人而奏效）。

从去年至今6场补选中，在野党拿下了5场，这说明了希盟已面临新的危机，不能再不以为意了。

• 谢诗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