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从1992年夺下汤杯后,至今都未再尝夺汤杯冠军的滋味,时隔10年的今日,国羽队再度征战汤杯,全国的夺冠希望拿督李宗伟却在小组赛迎战丹麦队时,意外扭伤右脚,宣布退赛。此次事故也使伦敦奥运会的夺金希望出现变数,大马羽总更计划将目标调低,只求运动员摘牌归国即可。
近年来,国家羽球队的成绩大不如前,队员的整体水平参差不齐,表现较为突出的只有单打李宗伟、男双陈文宏与古健杰及混双陈炳顺与吴柳萤。反观中国国羽队中人才辈出,以男单为例,林丹、谌龙、陈金近两年都可选择性地参加国际赛,彼此之间可获得充分时间休息,调整自身状态。
综合受访者的意见,发现我国其实并不缺羽球人才,更多是国内缺乏专业与可持续性的训练机制,才导致上述问题的出现。
我国羽球名宿陈贻权,曾对国家羽球队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感到十分担忧。
现年72岁、也是1967年的汤姆斯杯冠军队成员的陈贻权主张,若年龄介于23至25岁的球员持续没有表现,就应专注栽培17至22岁的年轻球员。
羽球队严重断层可见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此现象也促使众人常把目光集中在少数球员身上,倍增球员压力与心理负担,影响球员在关键时刻的表现。
针对这点,我国羽球队前国手关义明指出,我国目前的羽球风气虽盛,但国内却缺乏专业的训练中心,去提升有潜质的羽球好手。
多数基本功不足
“很多年轻队员基本功都不足,常在训练中脱节,这主要还是因为在未进入国家羽球队前,缺乏正规与专业的训练。”
陈贻权续称,在中学的体育课,学校的体育老师或教练都是非专业性的,以致有素质的球员都无法接受正规的球技训练。
“现今国内很多球员,多数都是在球场上自行磨练,无师自通,掌握球技。若能因此进入国家羽球队,都可能是体育奇才。”
关义明是1992年大马拿下汤姆斯杯的功臣,也是前国家队男单教练。他表示,外国的年轻球员在未进入国家羽球前,已经有深厚的基本功,这赖于民间与政府共同协力,为州级球员、县级球员甚至非职业球员提供专业的训练与良好的训练设备。
筹备12年计划
“羽球场上有如战场,冲锋陷阵的前提,是要磨好一把利刀,才能退敌斩将,只有提升我国的训练机制(不只在国羽队内),才可能与外国球员在同一平台上竞争。”
兵败中国武汉汤杯决赛圈后,大马羽总痛定思痛,有意推出新12年计划,备战接下来的3届奥运会,以重新奠定大马在世界羽坛的地位。
这项计划主要是集中在教练与训练方面的改制,以加强国家队的素质及教练的能力。除此之外,在此计划下,羽总将在各州设立训练中心,从各阶段寻找更有潜质的未来接班苗子。
不过,据了解,这项耗资高过2000万令吉全新的改革,暂时没有得到理事会通过,因为理事会成员需要更多的时间考虑。
现今运动员心态不如前
时事评论人郑名烈指出,虽然我国羽球风气盛,但现今国家羽球队与60年代的国家羽球队比较,已经大不如前,尤其是在心态上。
“在60年代,我们的国家队球员心态是积极奋战,将对手印尼国家队,打到弃权。但是现今的运动员心态,却充斥著自满与自大,这也许与运动员成名太早有关,古陈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表示,过去的羽球队球员西迪五兄弟更有千秋,拉昔夫西迪以及再兰尼的双打,更是发明了的S型开球法(后被国际羽总禁止),使其出道后击败无数对手,更是夺奖无数。
“但是现在的球员在场上,却只会追求力量与速度,无法在球技上有所提升,这也是因球员缺乏提升自我的动力所致。”
郑名烈认为,当年利用丰厚奖励提升队员士气的方法,已经失效,目前羽总需要思考的是,如何使到球员能够透过竞争的方式,提升与保持自己的水准。
“我建议在国内增设羽球联赛,让球员之间有更多的机会相互竞争,借此也能激发球员的斗志,以守住竞赛排名为动力,进而提升自己的球技。”
他指出,以中国为例,由于国内竞争更大,所以对国家队球员来说,国内赛事比国外赛事更难招架。但反观我国,却发现国内的竞争空间太小,球员之间也缺乏互相比拼,争夺出线的意识。
教练是羽队灵魂人物
时事评论人郑名烈表示,为了夺得92年汤杯冠军,我国羽球队曾经投下许多资源,力邀多名中国籍的羽球名将担任教练,提升队员的球技。
“因为这股特效药,使得我国羽球队队员的实力提升了不少,也如愿以偿夺得汤杯冠军。不过,眼前我们的情况却是连主教练是谁,也不知道?连训练课程大纲是谁在安排,也完全不可得知。”
不过他认为,主教练或教练未必需要聘请外国球员前来担任,才能提升国家队的实力,因为在竞赛中,各国都有自己的优势与特色,我国应致力塑造自身的特色,才是求胜之道。
“我们也有不少前国手到其他国家担任教练,或许可以聘请他们回国。”
资源投入不足
前国手关义明认为,要打造一支健全与具备超凡实力的羽球队伍,关键的角色还是在于教练的调度。“例如当羽球双打攻防节奏不一时,除了考验球员的默契之外,就是需要教练从旁指导与协助分析战术。”
他说,羽球队投入的资源对比外国略为不足,尤其是在聘请教练方面更是明显。
不久前,大马羽总曾因薪金问题,引起羽球韩国双打名将柳镛成的辞职风波。虽然事后柳镛成重申辞职的主要导火线,是没有指导固定的男双球员。
但是根据大马羽总执委会的说法,柳镛成是因为要求从原本试用期的月薪3000美元(约9400令吉),涨三倍至9000美元(约2万8200令吉),而遭羽总执委会拒绝。
心理建设助李宗伟调整状态
曾有中国籍的前羽球名将建议李宗伟弃战汤杯,专心为奥运备战,因为后者长期征战,疲态渐露,极可能影响奥运时的状态。果真如其所料,李宗伟最终在汤杯球场不幸受伤,伦敦奥运的夺金希望变得渺茫。
虽然大马羽总秘书兼教练与训练委员会主席黄锦才在接受访问时强调,大马第一男单李宗伟的伤势已经康复,唯在此期间不能进行大量的训练,以免再次影响其伤势。
“我们会在这段期间将更多精力放在心理建设上面,协助李宗伟提升心理素质。之后,我们会在奥运会前两个星期,将训练大本营转移到英国培训,与当地的球员进行一些高质量的比赛,以调整队员的状态。”
他表示,届时也会带同男单、男双、混双等后备的年轻球员一同前去训练,以提升国家队的后起新秀。
不过,国羽队前国手关义明并不乐观看待此事。他认为,李宗伟受伤的时间距离奥运会过近,可能影响其表现。“伤势可以恢复,但是体能的恢复却需要更久的时间去调整,而由于刚受伤不旧,羽总也不会给予其在这方面太多训练,以免影响伤势。”
他认为,目前奥运会距离不到20天,李宗伟恐怕很难在训练的密度与长度上胜过其他实力相近的球员。
前途缺保障 运动员难全情投入
针对国家羽球队出现断层,大马羽球人才缺乏训练等问题,似乎与政府没有落实政策,加强民间的体育设备与训练机制有关。
对此,青年及体育部副部长颜炳寿坦诚,此问题确实存在,但我国羽球人才无法辈出,更大因素是在于人才自身与家长对运动员的职业前景深感压力,无法全情投入在这个领域。
“就算遇上体育表现极佳的学子,他们和父母也会思考当运动员,未来是否能有生活上的保障。”
他续称,外国的运动设备多数都不会由政府去提升或设立,而外国更不会有体育部长这个职位,去负责国家的体育项目。“外国人运动都是花自己的钱,去俱乐部学习,他们从来不会期待政府在这方面给予援助。”
颜炳寿也是马华副总会长,他认为,我国在各个体育项目的资源分配相当合理,并不存在有单一运动员,享有比其他运动员更多的资源投入。
他指出,李宗伟会成为大家在奥运会夺金的希望,纯粹是国际水准运动员都会有的经历,这种期待未必会形成压力,更多会是场上的推动力。
“我曾目睹一名残障的跳水运动员,他正因为有这些期待,而将之化为运动场上的推动力,发挥有别于平常的水准,超越自身以往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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