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一个午后会议,一位精神奕奕的律师朋友突然叫停10分钟,上洗手间洗脸,给自己泡了热咖啡。“抱歉各位,这两个礼拜的诉讼案,绞尽了我的脑汁,有点心力交瘁,刚才进入了瞌睡状态。”

现代人的生活作息各自精彩。加班赶工、上网熬夜、迟睡、近忧远虑辗转难眠,缺乏运动排汗等一千零一个理由导致个人身心疲惫,体力不支。就算吃再多的补品维他命,还是难免出现瞌睡打盹的时候。这也算人之常情,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小题大作的。

若如前首相伯拉一般,常在主持或出席冗长会议时打瞌睡而不能自拔,不幸患上“睡眠窒息症”或容易疲惫的隐疾,我们也无需刻薄以对。

不是吗?前阵子风风雨雨取代慕克里兹担任吉打州州务大臣的阿末巴沙,在一个官方仪式上被拍摄到闭目养神或打盹的影像。政治对手或眼尖的观众读者,即刻放大影像,大肆炒作。当事人还得出来澄清一番,以作消毒之用。

有一回下午,坐在国会厅内,轮候代表部门总结辩论动议时,一位坐在对面平时充满朝气的议员,因疲累瞌睡打盹至张开大嘴巴往后仰,神游太虚去了。当时,写了张纸条,要求会厅侍员递过去给他,邀约他到厅外喝杯咖啡讨论事情,给他提提神;也免了国会会议录影直播出现尴尬难堪的画面。

民众常误以为国会会议所谓的辩论常火花四溅,唇枪舌剑,好不精彩。事实上,除了早上一个多小时的问答环节外,绝大部分的“辩论时段”都是议员们在致词表达一些看法,或提提各自选区地方上的议题。这么说吧,下午5点钟,一位沙巴郊区议员,在议会里表达他选区道路沟渠和闪电集水问题;另一位议员提出他选区单亲家庭的困境;再一位议员表达他选区传统渔民增加津贴的要求;又一名议员附和并提出他选区小园主肥料津贴的需要。这种“辩论”是议会的常态,你从早上10点坐在会厅里头到下午6点或更迟,神游打盹就偶会发生。

议会时段打盹虽不能说情有可原,但被政党网络兵团录像放大炒作,似乎反映了我们对政党政治生态运作理解的水平。

若真要比较,除非在会议厅里长时间打鼾睡觉发呆,要不然,那些勤劳出席会议的议员,总比那些早上来打卡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不见踪影的议员来得认真。也比那些在国会会议期间出国演讲,罔顾职守的国州议员更值得尊敬。前阵子国会重要法案辩论期间,刘镇东去了澳洲,和一群留学生交流;林冠英则去澳洲干嘛却吱唔以对,便是典型的例子。

或许,我们对国州议会的运作的理解有限;也或许,我们被那些善于表演的国州议员头顶上的光环所迷惑,因而造就了我们无法承受在镁光灯下所拍摄到的画面,一个国州议会殿堂偶现的打盹瞌睡真实画面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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