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奇特的行业,每逢有人往生就是他们开工的时候:接下委托案子之后,他们去到往生者的房间或住宅整理干净,将一个地方复原到它原来的模样,让房东可以给下一位住客或者亲友搬进来住。
这工作只有在潘绍聪主持的“恐怖在线”节目中听过,故事大概就是香港有一些私人公司专事帮人清理家居,包括所谓的“凶宅”。
真正接触这类工作的书,就是韩国作者金完写的《我是遗物整理师》。金完在大学毕业后在日本待过几年,311大地震之后回到韩国创立特殊清洁公司。这本书就是他所接触的案子中的点点滴滴。金完本身是诗文创作毕业,文字有些拗口,可能是我很少接触韩文译中文的作品,阅读的感受与日译中的作品并不相同。
读了这本书才知道,原来猫儿常常喜欢躲在大小城市的各个角落:天花板、角落处、楼梯间等等无所不在。在马来西亚可能存活率比较高,因为气温很少降得很低,但是在南韩严酷的冬天,原来猫咪即使躲在有瓦遮头的地方,也还是有可能失温而死。这时候金完和同事就会接到客户委托,请他们把一只只猫尸体清理掉。想像一下那些苍蝇或虫类在猫身上“开派对”的情况,那一次任务有多艰难。
这可能不算是最艰难的。最艰难是一个患有 囤积症 (储物症)患者的案子。那位老人家往生后,房地产仲介受到房东委托把房子清理干净,仲介当然是找到金完和同事。这是付再多钱也很难接下的任务:往生者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塑胶瓶,里头都是积存很久的尿液,黑褐色、浅黄到深黄、清澈如开水也有。由于瓶罐内都是积累很久的毒气,他们必须戴好口罩面罩等等防护衣物。一个个打开时,有些气体直接冲上天花板。
大家可能会想:这么辛苦的工作,还不如结业算了?但金完与同事认为自己肩负著社会责任,而且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将干净整洁的住处归还给客户,客户无不啧啧称奇,也许这些一点一滴累积下来的成绩让他们觉得有成就感而且可以继续走下去。
以亚洲人的信仰来说,也许不少人好奇这工作是不是很容易看到一些超自然的现象,或者人家说的灵异事件?金完在书中说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若有读者想猎奇,可能要大失所望了。
无论如何,跟这些特殊清洁工作人员一样,我都是怀著敬重的心情去看待这些故事,并且多想一步:我们在世界上也不好给以后帮我们善后的人造成很多麻烦,这世界会不会就此多了一些善念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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