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客工宿舍的沉痾宿疾,自然亦不例外。统计报告显示:国内逾九成的住宿,没有达到《1990年工人宿舍及设施》(446法令)的最低准绳,也是这么一回事。
影响140万人的困窘,不是一夜之间肇成,而是历年层层叠叠的累积。尽管这样,人力资源部长沙拉瓦南对此似乎一无所知,早前突击加影一家手套工厂的员工宿舍,这才遽然发现居住环境的非常惊悚。
部长当时报告:客工寄宿的,是由两个15米长的货柜改装,原本只能容纳100人,挤入了751人。对外发言时,部长形容这点空间,还远不如牛棚(Kandang Kerbau)。
耐人寻味的是,遵照1976年《地方政府法令》第79章所示,每位成人必须配给150立方尺的空间拥挤;否则,则视同危及健康了。若是违章,可罚2000令吉,或者监禁不逾半年,甚至两者兼施。既然如此,客工待遇,何致如此这般?
部长偶然瞄见的片面,当然非此一桩独立个案,而是冰山一角。工厂以外,到过建筑工地的菜鸟工程师,想必都领教过类似画面。迢迢千里,远到这里从事3D服务的守卫和女佣所有的,也好不了多少。
耐人寻味的是,不仅营业额有限,收益不高的中小型企业,这样极度刻薄他们的工人;盈利丰厚的大公司,亦蹈覆辙。除了剥削,大概再没有任何字眼,适以解释有碍观瞻的这面景观。
生意人的斤斤计较,貌似精明理财,从大局论,实则不然。眼下病毒逞凶,日增四千,客工所在,不少因此沦陷为超级感染群。这个现象,足以点醒我们,试图借用两套大相迳庭的标准,得过且过;最后恐怕要踩到地雷,一发而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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