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举行期间，我国并没有缺席，副防长阿德里扎哈里率团赴会。但防长莫哈末卡立诺丁本人，却在同一时间访问澳洲，并将于9月18日在吉朗，与澳洲副总理兼防长马尔斯共同主持第六届马澳国防高层委员会会议。
表面看，这只是部长内部分工，一人赴华，一人赴澳，两边都照顾到了。可是外交场合“有代表出席”和“部长亲自出席”，份量从来不同。
香山论坛从9月15日举行至17日，马澳会议则在18日召开。从日期来看，卡立若参加论坛部分议程后再转赴澳洲，行程虽然紧凑，却并非完全做不到。我甚至大胆猜测，马来西亚国防部原本的安排应当就是部长去做马拉松式出访。
虽然马来西亚不一定都派国防部长去参与香山论坛，甚至有副部长带团的先例。但既然去年我们就是由国防部长带队，我想不到为何今年策略改变的好理由？
这种取舍并非没有代价。新加坡防长，柬埔寨副首相兼防长以及泰国防长都有机会跟中国国防部长董军面对面会谈。我们可以想像，如果卡立亲自出席，我国原本可以用同等层级，与中国及其他东盟防长讨论南海、联合军演与地区安全。
并不是指副防长不重要，他当然可以维持联系我国与他国防务官员的关系，却难以完全取代部长之间建立互信、当场协调甚至直接拍板的机会。
马来西亚不是西方盟友？
既然我假设卡立诺丁是打算参加香山论坛，那是什么导致他计划改变呢？
我认为这是西方施压全球南方国家外交策略的结果。就在几个月前的挪威海军撤回导弹出口许可的风波，已经让马来西亚尝到地缘政治风险的代价。
按挪威外交部给马来西亚的理由，欧洲及全球安全环境已经改变，挪威官方未来将把敏感科技更多保留给盟友和“最亲密伙伴”。奥斯陆没有说这是惩罚我国，也没有指出我们在外交上面哪里得罪了挪威。
但挪威外交部话里的界线很清楚：即使买方按时付款、履行合约，只要不在供应国最信任的安全圈内，军购仍可能因为政治判断突然生变。而且挪威的声明也证实了一件事情，马来西亚不是挪威的盟友或最亲密伙伴。
西方给我们的外交空间越来越少
我实际上非常认同，为了马来西亚外交空间的需要，首相安华不一定要完全向西方靠拢。作为全球南方国家的我们，马来西亚这几年跟伊朗、巴勒斯坦、俄罗斯和中国拉好关系，反而是为马来西亚争取更多机会。
但西方世界似乎不看好这样的避嫌策略，而且给我们外交的自主空间越来越少。尤其不久前安华在台湾问题上虽然强调一个中国，但西方把他的发言当成替“武统论”背书。
这也多少影响西方各国政府可能重新计算出售武器、共享技术和交换情报的风险。
因此，我才大胆地推论，马来西亚在香山论坛的带队人选与挪威导弹案，尚不能建立直接的因果关联，但却反映出同一个现实：大国博弈越激烈，小国的回旋空间就越小。
毕竟马来西亚与澳洲作为五国联防（FPDA）的条约国，在马澳国防高层的会议前夕，降低我们在香山论坛的代表层级，可能让我们跟澳洲会晤时更顺利。
但我也认为，若马来西亚不能保持稳定、坚定和一致，每一次避开眼前压力（尤其来自西方的），都可能让我国下一次坐上谈判桌时，手上的牌再少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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