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柔森两场选举至今,我们可以判断在巫伊合作下的”马来人大团结”正逐渐成为马来政治的新趋势。接下来的马六甲州选乃至最迟明年举行的全国大选,马来选民的投票行为将是集中票选,票投以巫统为首的国阵或是以伊党为首的国盟。即便巫统和伊党可能在部分议席谈不拢,如同柔佛州选般相互竞争,马来选民依然集中选票于较有胜算的马来政党。
某种程度而言,马来选民的政治行为可被视为”复原”至二十年前的政治格局,并试图”清除”过去二十年内因选票分裂造成的”政治动荡”,仿佛国内政局重返至2004年的局面。2004年大选,巫统横扫所有马来选票,国阵在219个国会议席中夺下198个国会议席,其中巫统独占109席,几乎凭借一党之力掌握国会半数议席。差别在于,目前的马来选票已由巫统与伊党各据一方,虽然巫统已无法像当年一样独占马来票源,但两党在选举的策略合作重现了2004年巫统的票源。
国内半岛的三足鼎立局面始于2022年大选,分为三大联盟,即希盟、国阵和国盟。2022年大选后,希盟和国阵共组联邦政府,并携手合作出征隔年的六州选举,以阻挡来势汹汹的国盟。
然而,时过境迁,四年之后的今天,对于国阵与国盟而言,双方最大的共同对手已不再是彼此,而是希盟。因此,在共同利益驱使下,为了先”解决”希盟,国阵更换盟友,在州选与国盟合作,率先打击希盟的士气与实力,并夺下州属执政资源。
虽然巫伊两党在北马和东海岸四州的议席谈判或面对阻力,但基于双方分别于两场选举尝到政治红利,因此,未来在彭亨、霹雳、雪兰莪及槟城复制国阵盟的合作模式可能性相当高。
另一方面,过去四年华社普遍对安华的施政颇有不满,诸如制度改革承诺跳票或缓慢、电子发票、纳吉减刑、扎希健思基金会案撤控等,皆让希盟支持者及中间选民产生莫大失望。即便华校拨款创新高以及提高援助金也无法浇熄支持者的不满情绪。
不过,在马来选民眼中,马来选票分裂让非马来人的诉求得寸进尺。以统考和独中为例,2011年起政府让持有统考文凭与大马教育文凭(SPM)的独中生报读教育部开办独中统考教师学士课程(PISMP-UEC),2019年起全马独中获得特别拨款,以及今年让独中生以”统考+2”的方式申请进入公立大学的四个中文相关科系,已让马来选民意识到,如果马来选民继续分裂,非马来人将拥有更大的政策影响力。
刚落幕的森美兰选举,执政阵营只有马来人和华裔州议员,没有印裔代表。如果”马来人大团结”继续成为未来选举的主旋律,而非马来选民认为希盟执政无望,部分非马来人在”有人在朝好办事”的诱因下,肯定转投国阵,甚至国盟的非马来候选人。问题就回到希盟,特别是行动党,流失马来选票之际,究竟要如何守住非马来选民的选票,避免非马来选民出现策略性转向?希盟未来面对的挑战,不仅是马来票流失,更可能连长期稳固的非马来票仓也开始出现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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