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谢贤去世的多年前,成龙在一次受访中曾这样评价谢贤:“如果早在五十年前一场车祸送走了他,他绝对会成为 Legend!”
成龙作为香港影圈后辈的比喻是可以理解的。谢贤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起,就高高站在华人电影明星的封神巅峰;来到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他的辈分实在太高,高到可以叫影坛大哥大洪金宝“肥仔”,高到冯宝宝要叫他“Daddy”。其漫长的寿数,竟让后人渐渐淡忘了他当年曾是绝无仅有、统治一个时代的华人顶流天皇巨星。从大明星到后来甘为无线公仔箱的配角,他都甘之如饴,也从不倚老卖老。
他出道的第一部戏是1954年,那一年我父亲也才11岁;到了他离开的2026年,父亲以78岁高龄离世竟也已经五年了。
成龙当年想表达的无非是,若谢贤当年一不小心像李小龙或占士甸那样骤然意外离去,定会成为永恒的Icon神话。但他活得太长了,活到大部分陪他一路走来的影迷都已离去,活出了85岁高龄夺得金像奖影帝的传奇,那个在他五六十年代叱吒香港影坛时,甚至都还没出现的最高荣誉。
他最后的集大成之作《杀出个黄昏》,整部戏充满著浓烈的迟暮感,如今看来,仿佛就是他为自己一生所作的温柔总结。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出道即巅峰的“少女杀手”横空出世,到八十年代凭《千王之王》罗四海成为“师奶杀手”王者归来;从2000年《少林足球》里“球证、旁证都是我的人,你点同我斗?”经典到令人难忘的强雄,再到近年新一代大众口中“谢霆锋的父亲”,一直到他真正的迟暮落寞……在《杀出个黄昏》里,他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根本好似“唔驶演”(不用演),完全是他生命本色的一种自然流露。
谢霆锋在宣布父亲死讯时曾提及,父亲即使遇到不如意,在面对外人与镜头时也总是强颜欢笑、保持潇洒。或许这部片,正是他在告别世界之前,一个让他能够真正卸下光环、彻底Release的大秀。
谢贤,真的值得被电影史永恒记住,甚至配得上一部完整的传记式电影。这座丰碑,终在黄昏落幕时,划下了最潇洒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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