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看了一部韩国电视剧《少年法庭》,描述一名女法官审判少年罪犯的故事。其中几宗骇人听闻的案子,包括儿童杀人分尸、少年集体迷奸少女等,据说都有真实案例为背景。
故事中的犯罪少年,有些改过自新走上正途,也有的原来年幼时曾经犯过大错,却因不足龄被判无罪释放,之后不知悔改,走上不归路。
剧里的女法官对少年犯深恶痛绝,她说:“万一他们瞧不起法律,觉得法律很可笑,到时我们该怎么办?万一他们长大后变本加厉,导致更多受害者,到时谁要负责?我们得告诉他们法律有多么的可怕!必须教育他们,要是伤害他人,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如果父母亲心疼孩子,总是袒护包庇,国家跟法院就必须积极介入,身为一名法官,我要用法律来证明,只要犯错就严惩不贷!”
是的,要告诉他们,法律有多么可怕!这是剧里的金句,也是撑起整部剧的主题与精神。
儿童或少年犯法,有时是出于无知,不知法律为何物;有时却是因为家庭或环境教育,导致性格变得残暴乖戾,以伤害他人为乐;或习惯盗窃而不觉有错。
我不知道大马的少年罪案有多严重,但是校园的霸凌事件,从小学到中学都时有所闻;蚊型脚车、少年摩哆飙车党,从城市泛滥到乡区,早已蔚然成风。还有,未成年者抽烟、吸毒、偷窃,也是多年来的老问题。
沈可婷案件,照理说是一记强力警钟,提醒大马社会蚊型脚车有多危险。可是多年过去,许多少年仍然成群结队,深夜里骑脚车在公路乱窜。是家长们不把孩子的命当一回事?还是当局执法无能?
小时候飙脚车,几年后会不会飙摩哆?之后再飙汽车?见识过街头飙车党的开车人士,都知道这些青少年的厉害。这些漠视法律的少年,长大后成了国家栋梁,会不会同样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摩哆骑士无牌驾驶、闯红灯与、逆向行驶的情况日益严重,大家也早已见怪不怪,交通规则对骑士们仿佛完全不存在。执法纵容犯法者的后果,就是越来越多的违规者,守规矩在红灯前乖乖等候的,反而成了异类。
法律对他们无效?
1993年,新加坡发生著名的《麦克费尔事件》,一名18岁美国男孩费尔刮花18台停放路边的车子,破坏车窗并偷窃车内财物,后来被判刑坐牢4个月及鞭笞6下。事件受到美国舆论关注,当时的总统克林顿还亲自向新国政府施压,最终鞭笞减至4下。费尔出狱后回到美国,不久因酒驾发生车祸,之后又被举报藏毒等。
另一件同样发生在新加坡的少年犯罪事件,是一名叫余澎杉的14岁男生,当年不断在网上散播虚假讯息,恶意诽谤李光耀与他人宗教等,多次被惩罚而不知悔改。他后来飞往美国寻求政治庇护,受到美方批准,成了美国人眼里的人权与言论自由英雄。谁知道,这位英雄在随后的几年内,因一再涉及恋童行为及拥有儿童色情作品被捕,于去年杪被美国法院判监禁6年。
西方喜欢把人权自由摆在法律与社会秩序之上,美国政府在这两起事件中显然传达了错误讯息,以致费尔与余澎杉都没有从中吸取教训,且一再触碰法律,结果成了新加坡民众的嘲笑对象。
在大马,类似事件该数2015年的刘蝶广场骚乱。那本来只是一起再普通不过的手机攫夺事件,却被政客炒作成种族课题,还大张旗鼓发动群众示威。案件受审时,政党出动律师团为嫌疑犯辩护,他在众人拥护下,洋洋得意在法庭外高举胜利双手的画面,给大马社会发出了强烈的讯息——原来法律一点也不可怕,只要有权势撑腰,一切都可以摆平。
诚然,在那些贪赃枉法的掌权者眼里,法律就是为服务他们而存在。从警察、检控官到法院,都是他们可以用来对付政敌或批评者的利器。不论是杀人或者贪污,只要一天权力在手,法律就对他们无效。
即使是改朝换代之后,这些官员被控上庭,无一不是满脸蔑笑,轻松自在,一副毫不在乎、胜券在握的表情。
前首相纳吉在这方面就为人民作了最佳示范,即使被定罪后,他依然可以大摇大摆的到处演讲、公开辩论、出国探亲,甚至受邀到皇宫与国家元首共餐。
其它例子如罗斯玛、阿末扎希、东姑安南、慕沙阿曼的贪污案,以及反贪一哥阿占巴基的超额持股事件等等,都一再的传达同样讯息给民众:法律一点都不可怕,只要你有钱有权,甚至可以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中。
以权谋私 层层包庇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大马民众普遍上对贿赂并不强烈反感。路上被交警截停,大家都很习惯的捐点小钱,当作破财消灾。到政府部门申请准证受阻,就找个懂门路的,用钱搞定。本来嘛,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做事就应该灵活变通、八面玲珑。
是的,大马人人宗教信仰各有不同,但是有一条金规玉律,绝对是全民共识——只要钱能“Kaodim”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当国家领导人视法律如无物,政府官员以权谋私,由上至下层层包庇,也就难怪普通百姓不会认真对待国家法律,更何况无知少年男女了。
《少年法庭》里的女法官说:“俗话道:养育一个孩子需举全村之力。这话反过来说就是,如果整个村落都满不在乎,就会毁掉一个孩子的人生。”
诚然,少年强,则国家强。如果国家未来主人翁都沦为飙车族、霸凌者、白粉友、攫夺匪……那毫无疑问,这个国家的法制与教育出现了严重问题。这些孩子长大以后,万一当上了政府高官或部长,他们会尊重法律吗?他们会不会成为另外一个纳吉或阿末扎希?
在沈可婷事件中,大批网民以“司法不公,天理何在!”在脸书洗板,表达了人民的强烈不满。我同样企盼大马有朝一日,会有一群刚正不阿、不畏强权的检控官与大法官,能够对纳吉之流作出最严厉的判决,让他们尝到蔑视法律的后果,让他们在镜头前再也笑不出来——必须让他们见识到,法律有多么的可怕!
人民必须亲眼看到,司法真的能够维护正义,犯法者真的会得到应有惩罚。唯有如此,人民才相信天理依然存在,大家对国家的未来,才能抱有一丝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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