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追不上房价是大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所面对的一大难题。作为“衣食住行”中所不可或缺的“住”,老一辈的人常说努力赚钱买房子是人生的必经之路,这套说法对于现代的年轻人来说似乎是越来越遥不可及了。
然而,房价上涨似乎是一个我们永远都逃不开的枷锁,虽然美国的房市在2007年的次贷危机中,证明了房价是有下跌的可能,但这也抵挡不住普罗大众继续相信“房价只会上不会下”的概念。一般上,人们对于这概念的解释为:物以稀为贵,由于土地是有限资源,一个地点经过发展后,土地这个资源就会越来越少,而对于房屋的需求却会越来越多,所以房屋会越来越贵。哪怕目前世界各地的经济都因疫情而受创,人们依然相信冷淡的房市并不会导致房价下跌,因为市场预测建筑材料的价格在近期内将会上涨,从而导致房价继续上涨。
对于房价上涨的这个现象,英国经济学家乔希瑞安柯林斯(Josh Ryan-Collins)在其书《为何你买不起房子》中,给予了另一个角度的解释。他指出,在如今的经济及金融体系中,房屋不再是单纯让人有地方居住的物品,而是成了一个金融工具。人们除了可以住在一所房屋,还可以把它给出租来收取租金,也可以当投资工具获得回报,甚至可以把房屋当抵押品向银行借钱。
把房屋当金融工具不只让人们对于房屋的需求更高,也让银行更加乐意地把钱借给购屋者或是把房屋当成抵押品的借贷者。房屋是相对安全的抵押品,要是借贷者无法偿还,银行可以拍卖该房屋以索回所借出去的钱,而不必担心像车子般有可能在收不回钱的同时也拖不回车的风险。
因此,房屋贷款都成了银行业最受欢迎的产品,进而减少其他的贷款以专注于提供房屋贷款。房价则在房屋需求提高以及容易获得房贷的情况下继续上升。
贷款及其经济效应
有别于商业贷款,家庭债务包括房屋贷款并不能为经济体带来更高的生产。商业贷款可以让公司投入更多资金来提高生产率以及扩张其商业规模,而家庭债务只能是让人们可以提前购买物品。虽然人们提前购买物品也可以刺激经济,但这效果有限毕竟每个人所能借贷的数额也有限。
因此,商业贷款的减少也意味著企业的发展受到限制,这样一来,经济体无法获得实质性的增长,工资也就停滞不前。当工资停滞不前,房屋就成了非常能保值的金融工具,这又提高了人们对房屋的需求,银行体系又把更多的钱当作房贷借出去,房价则又被进一步被推高。这样的一个恶性循环,将会把工资与房价的“鸿沟”越拉越大,人们越来越无法负担房屋。
在大马,房屋贷款在所有的贷款中的比例日益渐进,从2000年的12%上升至2020年的33%,与此同时,商业贷款则从超过70%下跌至只有40%左右。根据这数据以及以上论述,大马银行体系的债务架构也许是大马人工资追不上房价的其中一个原因。
政府主导房屋市场
柯林斯在书中以新加坡及韩国作为例子,由政府主导房屋市场的国家并不会面临人民负担不起房屋的现象。但由于自由主义是当今社会的主流思想,世界上大多数的政府都相信自由市场上那只“看不见的手”可以自行调整房价。此外,财政压力也让政府更愿意让市场主导房屋市场以释放更多的财政空间。
柯林斯在书中也提出,要解决工资追不上房价的问题需要对房屋市场以及金融市场的制度上作出巨大改革。这类型的改革需要政府有很大的政治决心,因为这些改革会让人们在房屋市场上少了很多拥房或投资房屋的自由,这将会导致政府失去支持率甚至进一步失去政权。
在大马,虽然人民的工资追不上房价已经是事实了,但由于政治不稳定,短期内我们应该是无法看到政府能大刀阔斧地推动这方面的改革,毕竟改革是需要经历阵痛的,而当下的政权才是政治家所关心的。因此要等到工资追得上房价的那一天,你我都得等上好长的一段时间才能看到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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