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11日讯)蔡明亮导演带著观摩片《那日下午》重返水都,首映会吸引爆满观众捧场,片中,他和永远的男主角李康生坐在一座废墟对谈两个多小时,蔡导一开始便真情流露,哭到不能自己,他说:“好像在交代遗言,觉得快死掉了,在做一些准备吧!”
两人从1991年拍摄《青少年哪吒》开始合作,建立长达24年的师徒情谊,如今他贵为金狮奖得主,李康生则是金马奖影帝。蔡导说,因为《郊游》要出书,所以找小康办这场对谈,一开始也不知道要聊什么,两人谈天说地,从以前说到未来,他正好也理清楚一些事。
片中前半小时,都是蔡导叨叨絮絮地说话,李康生本来话就不多,他过了半小时后才开口,表示:“我是无所欲求的人,活得很自在。”蔡导敞开心扉向李康生告白:“世上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可以爱你那么久。你就像我的小孩,我处处为你著想、担心你。”李康生则说:“我在你的电影里,老是在废墟、演小人物,我想也到外面探索其他的可能性。”还抱怨蔡导“管东管西、脾气不好,主见太强”。
他们相交多年,情感可比亲人,蔡导聊到一半冷不防问李康生:“我的性向会不会为你带来困扰?”李康生直白回答:“还好啊,关我什么事!只是我的机会少很多。”蔡导则抱怨,很多亲密爱人因为吃李康生的醋,最终选择离开。谈到李康生,他说:“我们生活在一起就像亲人,不是爱情关系,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首映会后,全场观众起立鼓掌,让蔡导感动到眼眶泛泪,他说:“我蛮害怕来的,不知道自己当天讲了什么,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我和小康原来聊了这么多心理、创作、信念层面的东西,这是一个很棒的礼物,观众太热情了,让我有幸福感。”
问他借此出柜吗?他说:“私人的生活是不需要讲的,很多问题在我来说不是问题。我的柜子在大学毕业后,就已经飞走了,我有个舞台剧叫《房间里的衣柜》,那个戏的结尾就是柜子飞走了。我很少去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我是自由自在的,(朋友)知道就知道,我也不会去跟你讲我是什么,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