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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名马大女学生在一场对话会中质疑民众为前首相纳吉筹款,结果引来网民围攻,甚至遭受人身攻击和恐吓,学生有权利提出质疑和批判,其他人也可以就事论事对此作出反驳,然而,当已经被司法定罪的纳吉受到维护,而提出批判意见的学生却反倒成了众矢之的,整件事在公众眼中,难免形成一种是非颠倒的观感。

忠诚向来被视为一种美德,意味著在别人身处逆境的时候也不轻易背叛,但忠诚不代表无条件认同,更不意味著必须牵强地为领袖的一切言行辩护。客观而言,纳吉执政期间的施政表现有值得肯定的地方,不能因为后来的司法案件就全盘否定;但是,他在SRC国际公司案中被定罪,也是经过司法程序确认的事实,功过可以并存,却不能相抵。

支持纳吉、同情他的处境、甚至为他筹款,本身并不必然存在问题,纳吉支持者也有权反驳和批评该学生,问题是在争论矛盾中,还是要保持基本的是非辨别能力,当这些人选择把更多的愤怒,发泄在对政治责任和社会价值提出质疑的学生身上,而不是认真思考被质疑的问题本身的时候,这种政治忠诚就已经变质。

这场争议值得巫统和国阵深思,因为这不只牵涉纳吉的个人声誉,还关乎整个政党的未来。2018年第十四届全国大选国阵首次输掉中央政权,这跟纳吉涉及的贪腐争议不无关系,而那次政权轮替,既是选民对国阵一次严厉的政治问责,也原本可以成为巫统重新出发的契机,摆脱旧包袱重建形象;如今如果围绕著纳吉的争议持续发酵,支持者还是继续选择维护他的话,不免让人觉得巫统始终没有从2018年的挫败中吸取教训。

讽刺的是,有些支持者以为网络上为纳吉发声的声浪够大够凶,能够凝聚和展示力量,实际上却可能不断在提醒人民,为何国阵会在2018年失去政权。如果未来的选举中,纳吉课题再次成为国阵的政治包袱,巫统就别再归咎他人,只能怪自己始终无法建立清楚的是非标准,为对手提供了重提旧议题的理由。

当然,政治忠诚凌驾于是非对错的现象,并非巫统独有,很多希盟领袖和支持者的双重标准也不遑多让,在野时期高喊原则,执政后就强调现实;批评对手的时候义正言辞,自己阵营有争议问题就噤若寒蝉,这些人所持的标准基本上跟纳吉的死忠支持者没有分别。

对巫统和国阵而言,曾经被选民唾弃的历史无法被改变,但怎样面对过去和将来,仍然是今天可以作出的选择,他们需要摆脱的,除了那些旧时代留下来的政治包袱之外,更是那些无论对错都维护自己人的政治文化。因为当忠诚失去了辨别是非的能力,就自然给了选民一个再次离开他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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