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全国大选,对国阵而言是一场历史性的挫败,国阵只赢得30个国会议席,跌入建国以来最弱势的局面。按常理,党主席应当为惨败负上责任,然而巫统主席扎希不仅没有因为败选下台,反而在联合政府中出任副首相,继续掌握党政大权。这几年来,在一片批评声浪中,扎希似乎杀出了一条血路。

如果回头看这几年的政治发展,扎希的处境可说是四面楚歌,但他却一关又一关地撑了过去。

首先是扎希面对司法与政治危机,2022年扎希仍然是深陷在贪腐案件和指控当中,很多人以为他的政治生命可能走到了尽头,然而几年之后,案件从“释放不等于无罪”(DNAA)到“无进一步行动”(NFA),扎希恢复了清白之身,这个转折无疑是他政治生存中最关键的一环,为他继续主导巫统政治扫除了最大的障碍。

其次是巫统的党内权力整合,面对党内原本存在的挑战势力,扎希很快稳住了局面,他在2023年开除或冻结了包含凯里和希山慕丁在内多位领袖的党籍;同年,巫统党选的主席和署理主席职位获批不开放竞选,让扎希顺利连任。

与此同时,扎希也必须面对围绕著前首相纳吉的党内情绪,纳吉入狱后,巫统内部一直存在要求特赦或释放他的声音,扎希在公开立场上不断表达支持,以安抚这股力量,虽然也有人对扎希是否真的有在推动此事有所质疑,但他至少避免了这股情绪演变成更大的党内分裂。

第三,是联合政府的现实操作,国阵选择与希盟共组政府,巫统基层乃至马来选民对巫统与行动党的合作始终抱持疑虑和抗拒的心理,但扎希始终没有切断两党合作的可能性,选择在让两党的未来合作保持开放。

原本扎希似乎希望通过两党的合作,让行动党取代马华与国大党,但现实的发展未如预期,马来社会对两党的合作的抗拒未见好转,而行动党的声势也开始滑落,老谋深算的巫统也自然重新调整其策略。

最近,扎希提出“民族之家”(Rumah Bangsa)的倡议,要建议跨政党平台推动马来政治议程,明显是要告诉马来选民巫统还是那个马来民族的守护者,重塑巫统的形象;此外,扎希也接受了凯里的回归,表达了寻求更多昔日领袖归队巫统的信息,试图重新整合巫统的政治势力和资源,对比其它政党如土团党、公正党和行动党的分裂和党内纠纷,更见巫统的回稳。

早前扎希提出国阵准备在来届大选竞选115席,他直接表达了巫统并不打算长期处于联合政府中的次要位置,而是要重新夺得政治主导权,有此野心,意味著115席这个数字未必是定案,形势再有好转的话,国阵单独竞选所有席位也不无可能。

综合来看,扎希的政治生命显示了他的顽强和韧性,他在劣势中通过各种备受非议的政治策略和手段,最终稳住了局面,这一路走来未必完全出自于精密的计算,其中也夹杂著政治时机的变化,甚至是运气。扎希身上的负面标签并没有减少,但不能否认的是,他在压力和批评声中,找到了自己的生路。

当然,这条生路更多是关于他个人和党派暂时的生存空间,至于巫统或国阵是否能重新赢回选民的信任、是否能恢复昔日的影响力,则要等到下一届大选才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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