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脸上进行一个民调："你赞不赞成养猪场关闭？"
选项五花八门，但我直接选（2）——反对关闭。
而民调答案几乎一面倒。
先讲清楚，我不是猪农，也不是卖猪肉的。
我只是一个看法律、讲逻辑的律师。问题从来不在"臭不臭"，而在权力有没有越界。
很多人说："猪场污染环境，很臭。"
我完全同意——猪粪是香水的话，巴黎早就改名"巴也明光"了。
但问题来了：臭，就可以关？
住宅区养牛，大风一吹，味道一样"上头"。鸡场也有人投诉。垃圾场更不用说。难道因为"闻到不舒服"，政府就可以一刀切？
法律不是空气清新剂。
治理污染靠的是监管与升级，不是"简单粗暴"。
在马来西亚，农业与畜牧业属于州政府权限，这是联邦宪法《Federal Constitution of Malaysia》Ninth Schedule – State List (List II)。第九附表 —— 州列表（第二列表）白纸黑字写著的。
既然有权监管，就有责任规划。
如果当年发执照、收税金，如今却一句"关闭"，那请问——风险谁承担？
更离谱的是，有人说："没关系，可以进口猪肉。"
这种逻辑听了，我差点把律师袍当抹布。
今天说进口便宜，明天说取消进口批文；今天说市场自由，明天行政冻结。到最后，本地猪农倒闭，市场被外来供应垄断。价格谁决定？当然不是百姓。
别忘了，食物安全就是国家安全。
当一个行业被政策"集体送走"，下一个轮到谁？
今天猪，明天鸡，后天牛？连环效应，从来不是阴谋论，是历史常态。
更重要的是，这已经不只是"经济问题"。
对华社而言，猪不仅是食物，也是文化与市场结构的一部分。你不吃猪，完全没问题；但你没有权利因为个人饮食选择，而剥夺别人生产与消费的自由。
这不叫环保，这叫多数人的舒适，压过少数人的生计。
当然，我不是替污染背书。
现代化、封闭式养殖、废水处理系统、集中规划园区——这些都可以做。
看看砂拉越的模式，集中一大片远离市区土地，统一环保设备，一步到位。
这才是治理，不是清场。
出口新加坡的活鸡场都能做到封闭式管理，难道养猪做不到？
说做不到，不是技术问题，是政治意愿问题。
政客最喜欢用"民意"当挡箭牌。
但民意不是情绪，是责任。
若政府连升级扶持都不做，只剩下"关闭"这一招，那下一届"8比0"的样板，恐怕就不是对手送的，是自己亲手写的。
我们不能因为嫌垃圾臭，就取消垃圾车；
不能因为工人辛苦，就取消工人；
更不能因为某些人不吃，就取消一个产业。
法治社会的底线是——比例原则。
污染要管，环境要保，生计要守，权利要平衡。
关闭，很容易。
负责，很困难。
身为律师，我选择（2）反对关闭。
不是为了猪。
是为了原则。
因为今天被关的是猪场，明天可能被关的，是你的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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