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我参加了由意大利帕多瓦大学举办的,一年一度儿童心脏病理学研讨会。地点在我进修的地方,也就是帕多瓦心血管研究中心里的大讲堂。

这是属于一场国际研讨会,为期两天。吸引了许多行内的专业人士参与。讲师除了是本地意大利不同地区的专家,也有来自其他欧洲国家,像是:英国伦敦,希腊雅典,西班牙等等。由于这场研讨会可以直接和专家们交流,所以收费自然不便宜。一个人的收费是250欧元,折合马币大约1000令吉。这样的收费在马来西亚属于偏高,但是可以聆听专家们的讲座,还是非常值得的。

我是帕多瓦大学的学生,也在帕多瓦心血管研究中心学习。我的课程费用已经包含了这一次的研讨会。所以我无需另外付费。

第一天,讨论的课题是心室肌致密化不全(left ventricular non compaction)?什么是心室肌致密化不全呢?

心室肌致密化不全是一种心脏肌肉发育不健全,导致心脏像一颗海绵,无法正常操作。这非常严重,因为这可导致心脏衰竭,心律失常,全身性栓塞,甚至死亡。

关于这种疾病,当我还在马来西亚工作时,我所了解的是:心室肌致密化不全是属于一种心肌病(cardiomyopathy)。心脏在胚胎成长的过程当中,需要经过4个步骤。心脏一开始只是一个管子(heart tube)。大约6周岁,开始出现小梁心肌(trabeculation)。之后在大约8周岁,小梁心肌会重塑(remodelling ),会被压实,最后成为健全的心脏。科学家认为,心室肌致密化不全之所以会发生,因为心脏在发育过程中,突然因某种原因被终止,导致小梁心肌无法被压实。心脏就会像海绵一样,无法正常泵送血液。

一般来说,死者的左心室会出现两层心肌。里面一层是发育不正常的心肌,而外面一层是发育健全的心肌。法医在检查死者心脏的时候,需要测量这两层心肌的厚度。如果发育不正常的心肌和发育正常的心肌厚度比例大于2,那么我们就可以确认死者患上心室肌致密化不全。这个测量方式是参考瑞士学者(Jenni et al.)的研究报告。她的研究报告,也成为了大多数病理学家和法医用于检测心室肌致密化不全的方法。

结果,当天多位专家激烈讨论后,几乎推翻了以上的说法。

心脏重塑方式

经过专家们多年的研究发现,原来心室肌致密化不全并不是一种疾病。因为心室肌致密化不全除了可以在镰状细胞性贫血(sickle cell anaemia)患者的心脏被发现,也可以在正常人的心脏出现,比如长期接受训练的运动员以及孕妇。这些正常人出世时,和其他人一样拥有发育健全的心脏。所以科学家认为,心室肌致密化不全只是一种心脏通过重塑的方式,适应不同的人体需求。另外,也有专家发现,心室肌致密化不全也有可能是某种心肌病的其中一个心脏变化。但,这有待日后更多的研究去证实。

出席了这样高级别的国际研讨会,我才发现,一名专科医生尤其是法医,需要时时刻刻提升自己的专业知识。每一天,有很多的研究进行当中。通过不断的研究,人类对某种疾病更进一步的认识。之前所学习的知识,今天未必正确。所以法医必须要有学习,忘却,再学习的能力。这样才能跟上世界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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