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21日讯）在中国掀起“越烂越红”奇观的低成本动画电影《牛来》，近期热度持续发酵，截至昨（20日），票房更累积突破3000万人民币（约1805万2800令吉），被网民调侃：“票房成绩简直是坐了火箭！”
《牛来》全片仅由导演信雨萌与母亲孙丽芳共同制作，母子两人原本都没有影视制作经验，却花了5年时间，几乎靠一己之力完成整部动画。尽管粗糙的画面及特效被网民形容为“家庭作坊式”制作，电影票房却一路逆袭。
电影上映前，信雨萌接受大连少儿广播《榴莲青年潮流派》访问，分享《牛来》的创作缘起及5年制作过程。当时他虽然坦言对票房“没底”，却已经开始构思续作《羊高》。
信雨萌大学主修艺术景观设计，过去主要从事室内外装修及建筑信息模型相关工作。2021年，他在看过大量动画电影后萌生拍电影的念头，随后将旗下“大连璟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大连璟园文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并于同年底完成电影局备案。
谈到转行原因，信雨萌坦言，自己从小接触许多动画作品，也认为自己拥有一定“功底和潜力”，因此决定投身影视行业，没想到真正开始制作后才发现过程“特别艰难”。
他解释，景观设计主要着重宏观布局，动画却需要处理每一帧画面的细节及情绪，因此自己只能将过去处理空间的思维“生搬硬套”到动画场景中：“虽然说都是做设计，但是这个转变有的时候也是非常痛苦的。”
面对外界对《牛来》出现穿模、卡顿及画质粗糙等问题的批评，信雨萌坦言，这些其实是制作条件有限下无法完全避免的结果。5年制作期间，电影没有外包，也没有外部投资，他一人包办建模、绑定、灯光、渲染、剪辑，甚至配音等工作。
由于资金有限，信雨萌只能从二手平台购买家用电脑，制作期间更曾因为硬件负荷过重烧坏主板，严重影响制作进度。他坦言，自己一路摸索、缺乏经验，过程中走了不少弯路，但正因为所有工作都是自己完成，反复修改也不会产生额外人工成本，才能勉强承受一次次试错。
值得一提的是，《牛来》全片没有使用人工智能（AI），长达86分钟的动画主要靠他逐帧制作关键帧完成。信雨萌表示，电影开始制作时AI技术尚未普及，ChatGPT于2022年底推出时也还未成熟。
对于成片存在的技术瑕疵，他并不避讳，反而认为，与其把时间全部耗在画面细节上，不如先让故事完成。他直言：“观众进电影院不是用显微镜看头发丝的，如果把精力全耗在渲染精度上，这片子永远出不来。在细节感知和整体叙事之间，我选择让故事先跑起来。”
除了信雨萌，母亲孙丽芳也是《牛来》能够问世的重要功臣。原本担任国企职员、完全没有影视制作经验的她，从零开始学习编剧，更包办片中所有女性角色的配音。她甚至自学音乐，为电影全片配乐作曲，并负责片尾曲《雨后清风有香》的作词、作曲及演唱。
信雨萌对母亲的音乐创作评价甚高，认为自己创作的音乐“基本就是有调无情绪”，母亲的作品却能带给他强烈的震撼：“因为她对未来的憧憬、对下一代的期待，从歌曲里表达的这种情绪是非常强烈的。”
不过，母子共同制作电影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信雨萌坦言，两人经常因为创作意见不同而争执：“打架啊、拌嘴啊、拍桌子啊，这都是经常有的事。”不过，每次争执到最后，他通常还是会听从母亲的意见，因为自认自己是“一个在社会上没有什么经验的人”，而母亲“毕竟是过来人”。
《牛来》上映前几乎没有宣传，信雨萌当时也抱持相当佛系的态度，认为“上映就是了”，至于市场及观众是否接受，则“只能由时间来评价”。
没想到，《牛来》初期票房虽然惨淡，后来却因为电影片段在网络疯传，意外掀起热潮。随着电影关注度持续上升，信雨萌也发文回应外界批评：“《牛来》还有非常多粗糙、不足的地方，很多批评，我都一条一条认真看完了。所有褒奖，我心存感激；所有质疑，我全部接纳。”
事实上，在《牛来》尚未上映时，信雨萌已经开始筹备下一部作品。他在访问尾声透露，续作《羊高》目前已经启动。虽然不建议其他人模仿自己这种“孤注一掷”的制作模式，但他仍计划坚持独立制作，不接受外部投资。
至于大马观众是否有机会也能在本地戏院一睹这部话题电影，早前已有本地电影公司预告“上映未定”，更模仿中国影院亲手绘制电影海报，进一步掀起本地观众的期待。
要看最快最熱資訊，請來Follow我們 《東方日報》WhatsApp Channe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