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人尤其华人,对于隔邻的万岛国──印尼,可说熟悉又陌生,许多人对印尼的认识,依然停留在外劳,特别是女佣、独裁、落后、贫穷标签上,却忘了拥有2.7亿人口的印尼是印度、美国之后,世界第三大民主政体,不管是在东南亚,甚至是世界上,都是举足轻重的国家,因此本周的印尼选举对世界、东南亚,尤其是穆斯林世界,都有著重大意义。
在经济上,印尼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是东南亚最大的,于2023年时为1.32兆美元/6.31兆令吉,是马来西亚4300多亿美元/2.05兆令吉的三倍。当然基于人口悬殊,人均所得上,只有3400万人口的马来西亚依然以1万3000美元/6.2万令吉,远超印尼的4300美元/2.05万令吉。不过,印尼近年来经济增长快速,也大力发展基础建设,展现了迈向全球经济强国的宏愿,更提出了“2045黄金印尼”大计,即在20年内成为全球第四大经济体。
尽管大选官方成绩还有待出炉,但目前各方已看好,72岁现任国防部长普拉博沃,将是第8任印尼总统,他已表明,会延续现任总统佐科的政策,包括在印尼内部备受争议的迁都计划,以及“民粹”的派钱援助政策,这不只会牵动印尼经济发展和财政政策,其溢出效应多少也会辐射到隔邻的我国,尤其是位于迁都计划上的婆罗洲之砂拉越和沙巴。
基于文化、宗教和语言的相通,印尼对我国马来社会影响更是深远。早在英殖民时代,马来半岛的马来左翼就与印尼左翼有著密切的联系。在1920年代至二战前后,印尼左翼更提出过“大印度尼西亚”(Indonesia Raya)概念,即把马来半岛、婆罗洲和印尼群岛等,统合成一个马来民族的国家,也得到马来半岛马来左翼的认同,而以大马来友(Melayu Raya)回应。无论如何,在马来半岛马来左翼并没有获得马来主流社会的认同,马来社会选择了巫统的与英殖民者合作的独立路线。
同样的,1997-98年亚洲金融风暴期间,安华被马哈迪开除后,提出的改革口号──烈火莫熄(Reformasi),其实是更早之前,印尼民主人士终结苏哈多32年独裁统治的口号,也开启了印尼民主政治新篇章,而安华的烈火莫熄,则需等到20年后,才于2018年开花结果。讽刺的是,2018年终结巫统霸权者,却是当年烈火莫熄运动要推翻的马哈迪。
普拉博沃争议
在印尼,目前宣称胜选的普拉博沃,当年就是苏哈多女婿,在苏哈多执政时出任特种部队司令,参与过镇压东帝汶运立运动,也被指涉及1998年排华暴动、绑架民主人士,因此其当选也引发印尼公民社会关注,担忧印尼民主是否会倒退。2019年,佐科招揽普拉博沃入阁任国防部长时,一些人权组织就称,这是印尼“黑暗的一天”。
普拉博沃在上两届印尼总统选举中,是败于佐科手中,然而本次大选普拉博沃可在第一轮选举中,以过半的得票率胜出,而无须进行第二轮投票,关键也在于得到民望很高的佐科总统背书,而普拉博沃的副总统人选就是佐科的长子吉布兰。
除了普拉博沃人权记录外,其副手吉布兰的副总统人选资格也备受争议。依据印尼宪法,正副总统年龄须满40岁,不过印尼法院在去年裁决,允许36岁的吉布兰可不受年龄限制参选,而做出此判决的首席大法官,就是佐科的妹婿,其之后也因此而被撤换,不过已无阻吉布兰上阵,延续佐科的政治影响力。
作为人口最多的穆斯林国家,印尼新总统和新政权会带来怎样变化?其又如何牵动世界、东南亚,甚至我国?这都是各方值得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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