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保30日讯)随著我国教育水平大幅度提升,障友的就业课题也逐渐受到社会的关注,而福利局更在也多年前开始,配合私人机构及非政府组织推出障友职训计划(Job Coach),以期能协助不幸运的一群踏入职场。
其中一名在此计划下受惠的听障者,更在职训后获得雇主赏识,受聘于制衣厂内操作绣花机,结果一做就做了6年。
“我是黄明保,我29岁。”先天性患有听觉障碍的黄明保与记者会面时,在采访簿写上这两行字自我介绍。
这位听障者拆下助听器,则沉浸在安静的世界里,戴上助听器,则隐约听见四周的声音,或盯著说话者的唇,磋磨说话者要表达的话语。
当记者问:“工作几年了?”他说著发音不准的华语回答:“6年。”
看书自学手语
黄明保在新高美制衣厂公司负责操作绣花机,将衣服放在绣花机针线下后,启动机器让针线自动地在衣服胸襟处绣上标志图案。
他是自2011年在怡保黎明障友培训中心受训后,由该中心职训员介绍该公司的工厂工作,而该公司第二代老板郑文翰受询时指出,当时经职训员介绍,认为黄明保曾接受过相似工作岗位的训练,相信他已奠下基础,便答应聘请他。
询及黄明保在上班有面对什么问题时,他摇头示意没有。当问及是否喜欢这份工作时,他点头,再问他是否想一直在这里工作,他望向郑文翰,后者回望他笑言:“你自己想啊。”他抓了抓头,点头。
他指本身与外婆外公同住,每月薪资全存入银行,而老板娘会额外给予250令吉,其中200令吉给外婆、30令吉用作缴付电话费,而20令吉则作为自己的零用钱。
他表示,自己曾学过华文和英文,但不会国文,至于手语则透过看书自学,略懂皮毛,平日与家人和同事沟通是透过戴上助听器,看他们的唇语或撰写在小本上。
郑文翰透露,黄明保的工作表现不错,与同事间互相玩笑打闹。“平日与他沟通都是提高声量和他说话,要不然就是写在簿子里让他知道我们要他帮忙做什么。”
跨不过门槛 部分仍待业
尽管职训为障友打开了机会之门,却依然有一部分的受训障友跨不过门槛,继续停留在无业状态,无法融入社会。
怡保黎明障友培训中心总经理麦格指出,近年确实有越来越多的雇主愿意聘请障友工作,其中原因相信与职训有关,因为职训已提供障友自立与适应工作环境的训练。
然而,他在接受本报访问时,却表示遗憾,因为有不少障友在受训后,甚至为他们寻获合适的工作后,他们最终却因一些因素而无法上班或维持工作。
他透露,家庭因素往往是最大原因,譬如家人过于保护障友,不支持障友到外工作,或家人的态度让障友失去支援等。
他举例,有位障友在正式工作时表现很好,惟因他父亲每日不守时,迟载他去上班,让上司对这名障友印象不好。“从此可见,其实家人对障友的支持很重要,家人能全力支持及支援,对障友踏出社会工作是一项关键。”
另外,他也说,其他原因包括障友本身不能坚持,嫌工作辛苦而放弃,而有者则因不懂得金钱的价值而无心工作。
“自中心1992年创办至今,已有逾1000名障友曾在该中心受训,约300名障友在职训员安排下成功受聘。其余700人,一些受聘于家人或友人,一些则面对上述各种挑战而无法工作。”
依个人能力鉴定工作类型
障友职训计划不但为障友提供训练,也会协助障友寻觅合适的工作环境,包括争取应有的薪水和劳工福利,以免障友福利遭剥削。
麦格说,该中心的职训员在障友受训结束后,将依据障友的身体障碍或学习障碍及其工作能力鉴定障友适于哪种类型工作,再与愿聘请障友的雇主洽谈。
“职训员将向雇主讲解体障障友的需求,包括沟通方式及特设的措施,如坐式马桶或轮椅坡道,为障友打造无障碍的工作环境。”
他也说,一些障友如学习障碍者,他们的心龄与实际年龄小,思想单纯,偶尔会在工作环境面对同事开玩笑时,会当真而不高兴。
“因此,职训员也会向雇主和同事解释障友的特殊情况,希望他们多加留意及包容。”
他强调,虽然障友在该中心已结束职训,但中心的职训员会一直跟进障友在正式工作环境的情况,整个跟进作业将持续两年,其中包括前往工作环境探望障友。
另一方面,他补充,虽然愿意雇用障友的雇主渐多,惟社会上仍有许多雇主对障友存有偏见,所以他希望雇主先放下主见,主动了解障友后,才判断障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