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马来西亚的成立是让许多人感到意料之外的,因为西马与东马所构成的种族是不尽相同的。为此,在五十年代,英国殖民地主义者只把焦点集中在马来亚和新加坡,并未把东马考虑在内。
当年新加坡的人口有75%左右是华人(200万左右),剩下少数的是马来人和印度人;而在马来半岛则是马来人占大多数。因此当英国同意让马来亚独立时,其就先把新加坡切开,让新加坡继续成为英国的殖民地。于是在1948年,英国出炉了两个不同的法律版本,其一是新加坡继续成为英国的殖民地;其二马来亚则成立马来亚联合邦,并推出马来亚联合邦协定,英文称之为The Agreement of the Federation of Malaya(在1957年时,马来亚联合邦总人口是马来人300馀万(49.8%)、华人230馀万(37.2%)、印度人100馀万(11.3%)。
当这个协定生效后,马来亚基本上可以朝向自治的道路前进。当扣掉新加坡的人口后,在1948年2月1日马来亚联合邦协定生效,以取代英国在1946年推出的马来亚联邦(Malayan Union)。同年的6月,英国宣布马共为非法组织,大举逮捕马共和亲共份子,暗杀事件也就在那个时候此伏彼起。
直到1951年,英国在槟城实施市议会选举制度,巧妙地让出部分权力给民选议员,但仍握大权。比如在市议会选举时,共有15个席位,但英国只允许9个议席可以选举,另6名议员是委任的。因此在那年的选举,尽管林苍祐组成的急进党共派出9名候选人而赢得6席,照理应委任急进党议员为市议会主席,但英方早已规定市议会主席是由英国人担任。这也暴露了英国人实施的是有限度的民主,而不是真民主。
在转入1952年时,吉隆坡举行市议会选举,情况就有微妙的变化。其一是巫统的创党人拿督翁退出巫统,另组马来亚独立党;而另一方面,马华公会(1949年成立)与巫统(1946年成立)在李孝式的撮合下,双方暗中进行合作。结果巫统和马华共胜出9席,另两席归马来亚独立党。这意味著拿督翁意图主政马来亚的第一仗已处于下风。
当马来亚的政治进入1955年时,也不见得稳定,但英国决意要通过选举打击左翼及马共的影响力。
这一场决定马来亚命运的选举共有52席全面开放,另44席是委任的。也即是说,哪个政党胜出最多席,也不能主持大局。结果是由巫统、马华及国大党组成的联盟全面出击而胜出。此时林苍祐已加入马华(1954年他放弃急进党而加入马华),因而他领导槟城联盟参选。果然不出所料,林苍祐领导的联盟大获全胜赢了14席,另10席是英国委任的。
林苍祐打败陈祯禄
1958年,林苍祐在马华党选中脱颖而出,击败陈祯禄而成为第二任马华总会长,但因要求首相分配至少1/3议席给马华(也就是35至40席),巫统强烈反对,东姑也就进一步排斥林苍祐。就这样,林苍祐未能成为1959年大选时的马华候选人,马华的权力已转入陈修信手中。
虽然林苍祐于1961年与陈世英及郭开东成立民主联合党时,就拥有3名国会议员,即郭开东、陈世英及朱运兴,也执政芙蓉的市议会。可惜林苍祐后来与陈郭因意见不合,导致林苍祐将民联党总部从芙蓉搬来槟城。
1961年,英国有意将东马的沙巴及砂拉越连同新加坡组成马来西亚联邦,在得到李光耀的赞同下,林苍祐也支持这一建议。可是,当时很多人不明白,明明西马和东马的种族成份、宗教和习俗都不同,为何却可以组成一个国家?
沙巴是以卡达山族为最大种族,砂拉越则以达雅族为最大种族,虽然华人在东马两州各占有一定的数量,但若将东西马华人合在一起,也不会超过当地的土著总人口。
英国人也算过,如果将新加坡也拉进来,它能否将华人的影响力减低?结果英国人算来算去也不认为左翼势力是最大的威胁。当英国人认定华人已未居于最大族群时,它就积极地推动马来西亚的成立。
左右之争
此时,正是国际政治斗争陷入左右派之争,马来西亚的组成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东方阵营的冲击,这包括苏联、中国,再加上本地的左翼团体,也就形成一个反大马的阵线,由印尼带头。参与其中的有左派的新加坡社阵、马来亚的社阵、汶莱的人民党及东马的左翼力量,它们形成五邦(指马新、沙巴、砂拉越及汶莱)社会主义阵线,与当权派进行抗争。
在压力下马来西亚的成立被推迟了,原定于1963年8月31日成立,后来推迟至9月16日才成立。之后,新加坡在1965年8月9日退出马来西亚,成为独立国家。
来到1976年,整个政治形势又起了大变化。那一年,首相胡先翁提出将沙巴和砂拉越两邦修宪称为州后,东马两州就与西马的州一样,没有特权。这一耽搁直到2022年才在国会被修改回来,将沙巴和砂拉越称回邦。正因为这样,人联党近日也提出砂拉越的首席部长已改称总理,其地位相等于国家的副首相。
在团结政府结构下,东马的支持成了关键,也让东马诉求得到重视,其中让东马的国会议席占比从目前的25%提高至35%(从56席提高至76席),已成东马政党重要议程,但即使东马占比提升了,东马仍然不能主政。因此,东马想要增大力量,它就必须与中央协调,以获得更多的自治权。而我们相信,东马朝向自治区的地位变化是比较可能的,所谓“砂拉越是砂拉越人的;沙巴是沙巴人的”系出同一道理。
无论如何,不管是东马或西马,当下的“啰吔式”政治拼盘并不健康,其迟早要再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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