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被誉为“亚洲最佳财长”的安华时隔26年后再次穿上马来传统服装提呈国家财政预算案。有别以往,这是首次安华于国会下议院执政党首排一号位进行提呈。
其实财案每年都古今一彻,不外乎就是看政府如何通过资源分配来促进国家经济增长,让国家朝向所设下的目标迈进。然而这二度提呈的2023年财案比往年更有期待价值,这并非源自期望通过一个财案解决当今社会所面对问题,而是要从中一窥离开权力高峰,再经历了20多年的政治历练后才登上相位的安华,能否对国家的施政方向带来什么改变,同时会不会大幅修改依斯迈沙比里政府会提呈的财案。
结果上周五提呈的财案并没有巨变,整体和前朝政府的差异不大,但却也破了前朝的纪录,呈上史上开销最大的财案。
一个预算案主要有政府当年的收入和支出估计。如今面对全球供应链不稳定,粮食危机,大宗商品通膨等等对经济不利的因素,国家要扶助经济必然增加开销。接著的难题是如何增加国家收入来应付这开销。
安华的财政预算案大致分为两个主轴,分别为著重执政效率,减少浪费公帑;和重整税制与调整津贴。
加强执政效率倒也不是什么新倡议,包括《财政责任法》也从2018年的希盟时代就开始提起,追求廉洁甚至应是普世价值。总稽查师报告每年都揭露有浪费公帑、纰漏、非常规或超额付款的现象,说明了这不良的财政文化已根深蒂固,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根治。开源的同时不能漠视节流的重要,安华要终止贪腐文化的方向正确,但知易行难,唯有拭目以待。
再来就是重整税务制度。安华如今表明会不重启消费税(GST)来扩大税基,反而选择增加高收入群体的税收。向富人开刀的累进税原则上正确,赚多缴税多,赚少则缴少税,向比较有条件的人课较重的税来帮助社会上更有需要的人是让社会资源重新分配的方式之一,并非仇富,而是拉近贫富差距鸿沟有助促进国家经济发展。
其他针对相对富裕的人课税的包括新增奢侈品税,和非上市公司股票转移的资本利得税。少数富人掌握社会大部分的财富和资源,而贫穷阶层的大则均分少数的社会资源,然而和B40/50有最大贫富差距鸿沟的不是T20,而是T1(%)的超级富豪。
如果要进行社会财富重新分配,理应优先对超级富有的个人和公司征收财富税,并非只针对拥有10万至100万可征税收入的人士增税。政府这次放过对超过100万可征税收入的人士,也未有探讨落实向超级富豪征收财富税,实属可惜。
微妙回应马来社会底层
安华在财案中增加了一些看似莫名其妙的措施,例如让少于5万令吉欠债的破产人士自动脱离穷籍,其实是在回应马来社会底层所面临的困境。
在26万的破产人士中,少于5万令吉欠债的约13万人,其中有大部分是来自马来社群。这政策让不少人摸不著头脑,但换个角度,破产人士无法接受金融服务,生活也有一定的限制,让这群欠债相对少的人有机会重新进入金融体系,重新给他们有机会为国家经济贡献也不无道理。当然,这也必须佐以财务素养的灌输,否则很容易就再次陷入财务困境。
虽然贫穷无种族之分,但不少处在社会经济底层的是马来人,而一直以来,安华在马来社群的支持率并不高。
默迪卡民调早前释出一份民调报告指出,安华只有60%的马来选民支持率,而联合政府也只得到48%的马来选民支持。民调也表示有1/4的受访者未表态,如果把观望的群体归纳为不支持的一群,安华政府的支持率相信会更低。这意味著即将来临的六州州选会是对当今执政政府的一个考验。
国盟和伊斯兰党的势力不容小觑,国盟在第15届大选中提出“关怀、乾净和稳定”的施政口号获得不少马来年轻人的青睐。国盟和伊党的崛起众说纷纭,无论是因为慕尤丁Abah的魅力,还是网络攻势凑效,抑或伊斯兰主义的崛起都好,州选中各执政党都不能掉以轻心。
国和州尽管是不同层级的政府,但以选民的投票趋势,依然会把国和州绑在一块,所以安华一边强调重整税制和针对性扶助在社会经济底层的人士的同时,也正微妙的通过财案回应马来社群的困境。
执政效率决定新政府成败
这份财案中,各项津贴、拨款、鼓励女性重返职场的援助措施、税务回扣、企业自动化与数码化津贴、援助中小型企业、大型工程项目等等,皆没有缺席。
财政部在去年国会解散后的文告所说,财案已很全面,新政府上台可以直接沿用1.0版本的2023年财案。2.0版该有的还是有,没有的还是没有,有亮点却没有太大的惊喜。
安华这次没有大幅做更动,如果从期待和现实的落差来评断这份财案,难免失望的成份居多,但整体上财案还算朝著正确的方向迈进,而接下来拉开安华政府和在野阵营差距的关键将会是其执政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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