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继全国大选后,再一次爆发政治海啸。这一回是执政集团自身的分裂,而不是更换政府。
事缘在2020年9月的州选(举行闪电州选)时,由国阵/国盟联手组成的“沙巴人民联盟”(简称沙盟)打败民兴党后,出任沙首长的土团党沙州主席哈芝芝,日前率领多名土团党领袖和议员宣布集体退党。
哈芝芝毕业于美国南新罕布什尔大学的经济学士,在1990年从政,以沙统旗帜当选州议员,在2004年沙统被巫统收编而成为沙巴巫统,哈芝芝诺自然转为巫统议员。在2018年大选巫统大败后,哈芝芝退出巫统,2019年加入土团党成为州主席。
如果没有2022年全国大选的变化,也许哈芝芝还会相安无事留在国盟当首长,但因11月的全国大选改变了政治生态,变成希盟与国阵合作组成中央政府,而土团党已被冷落一旁。
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沙巴继续保持与国盟的微妙关系,哈芝芝处境更加尴尬,也不知要如何面对安华领导的中央政府?
在无法化解希盟与国盟的僵局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快刀斩乱麻,切割彼此间的关系。这就是近日沙巴政坛起大变化的因由。与此同时,安华也已承诺要尽快解决1963年马来西亚协议的争议,沙巴更不能不与中央配合,也不能不与砂拉越协调,否则已僵持近半个世纪东西马的分歧将永远无法弥补,弄不好的话,可能会影响东西马的一体化关系。
再者哈芝芝率领沙巴众多领袖集体退党,也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理由,那就是正如沙巴人民联盟总秘书马希迪曼梭所说的“政治伊斯兰化”是他们最大的担心。这显然是指沙巴不能走单一的种族和政教合一的路线。他说他本身是穆斯林,但任何政党都不应该自称是某一个宗教的最高领导,每一个宗教都是平等的。这样的评论显然是针对伊党以宗教和种族治国方针而提出反对的。
沙巴多事之秋
如果我们回顾沙巴的政治历史,不难发现自从1963年加入马来西亚以来,就不曾在政治上安稳与平和过,反而是陷入多事之秋。
其一是在1965年因新加坡退出马来西亚而沙巴首席部长唐纳史蒂芬事前并不知道此事而感到不满,但他也因之得罪东姑而失掉首长职,被首相东姑调来中央当没有实权的沙巴事务部长。
其二是史蒂芬(卡达山族首领)与慕斯扎法(沙统主席,巴瑶族穆斯林)的权力斗争从未止息。慕斯扎法与史蒂芬斗了5年有馀后才登上首长高位,继后实施独裁政策(1967-1975),直到州选吃败仗。
其三是慕斯扎法掌政期间的一党独大无法被巫统忍受,也就培养人民党在州选中打倒沙统。出乎意料的是,原来幕后的主角竟是史蒂芬卷土重来(1976年)。在执政不到3个月又因飞机失事而丧命,它的助手哈里斯接过政权,在10年内的当政时又犯上慕斯扎法的独裁施政。
其四是在1985年,中央另扶持的团结党成了新的沙巴执政党,领导人就是后来成为争议人物的拜林。
其五,拜林在1990年背著马哈迪支持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与中央搞对抗失败,结果沙巴不再安生,拜林也因之吃尽苦头,在1994年因跳槽之风而失掉州政权。
也在同一年的1994年,伴随著慕斯扎法将沙统交给巫统后,沙巴就成为巫统的后花圈;尤其是在国阵夺权后,先是实行首长轮任制,到了2004年巫统势力壮大,干脆由巫统人长期担任首长职,不再推行轮任制。
巫统好景不常
虽然巫统强硬把沙巴拿下,也维持不了太久,从2004年到2018年,前后不过14年的光景,不得不把沙巴交还给沙巴人的沙菲益(从巫统离开另成立民兴党)。不过,沙菲益因为误判,没掌握好局势,结果在2020年被巫统干扰而失掉州政权,让位于土团党的哈芝芝。
显然,哈芝芝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安华的团结政府上台后,他既不想步依斯迈沙比里的后尘,也不要成为被慕尤丁操控的人,唯一的方法是起来“革命”,再一次上演沙巴的“喜来登政变”。在人事不大变动下,来一个釜底抽薪,除掉土团党。在这方面,哈芝芝已和沙巴人民党商谈进一步的合作事宜。
根据哈芝芝说法,当下不会改变或放弃原有的沙盟,只是土团党不再是沙盟的一员。
另一方面,沙巴硕果仅存的土团党国会议员罗纳建迪则扬言会重组沙巴的土团党,他不相信土团党会在沙巴关门大吉。事实是否如此?我们只能拭目以待,看看罗纳建迪有什么法宝可以令土团党在沙巴起死回生?
在今天看来,沙巴是最多争议也是最多问题的州,它先后换了16名首长,而且也有最多的外来移民,特别是苏禄人的登堂入室也已接近百万大关;再加上政乱不绝,沙巴要成为先进的州和团结的州也不容易。就看哈芝芝或沙菲益(有消息说他要卷土重来)能否点石成金?不然沙巴的未来也只能听天由命,除非沙巴能出了一个神话式的天才首席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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