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不能被垄断,媒体也不能被垄断;因此有了《东方日报》。
1999年烈火莫熄运动兴起与2000年吉打州鲁乃州补选5千票大转向,导致政党意图垄断媒体为政治服务,发生了2001年“报变”事件─马华A队收购当时包含《中国报》的南洋报业重大历史事件。报变受到当时华社、中文评论界一面倒的反对和串联罢写,而2002年创办的《东方日报》成为当时评论人集结的阵地。
因为东方日报,我开设了《刀丛小诗》专栏,取自鲁迅诗“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旅居上海十余年期间,间断一段时间后,我的专栏易名《上海之境》重新评论,以中国急剧发展反思马来西亚平庸化的困顿来试解思乡之情。
《东方日报》创刊18年以来,评论文章丰富浩瀚,可谓18年来华社的《春秋史》,直言不讳记录马哈迪、伯拉、纳吉、希盟、慕尤丁迄今的局势动荡变迁。
史家有“春秋笔法”通过委婉手法体现政治压力下的史实,评论人也常因为马来西亚言论自由有限而得想办法让意见、观念隐喻传达给读者。
在股票市场,投资者需要充分的资讯以作出选择;在政治市场,公民也需要不偏不倚的正确资讯以作出判断;因此,媒体资讯肩负启迪民智的责任,对自由与多元社会的塑造有重大影响,引导国家走向繁盛或衰败。
和政治独裁的问题一样,媒体拥有权的集中或垄断会带来问题,而媒体拥有权的分散(dispersed ownership)是民主社会的重要关键(参见爱德恩·贝克C.Edwin Baker的Media Concentration: Giving Up on Democracy)。
为了维护公众利益,法律也扮演了重要角色以限制媒体拥有权的集中,也限制跨媒体(报章、广播等等)的控制,并衍生了相关的反垄断法令;可惜马来西亚至今尚无反垄断法令。
祝东方转型茁壮成长
在1945年美联社对美国政府的一宗诉讼案中,为了防止一家媒体拥有太大的通讯网络影响力,法院最终裁决,媒体享有免于政府干预的自由,但是并不制止政府为了维护自由而对媒体作出干预。
媒体集中化或被垄断将带来两个层次的负面影响:控制价格的影响力:1.调整其订阅价格、广告收费。《东方日报》的存在导致其它中文报无法集体涨价。2.控制可供消费者选择的资讯内容:对一些重大事件选择不报导,从而导致公众被蒙蔽,知情权受损。
以2001年中文报章的“报变”事件为例,《星洲日报》在有关事件于5月14日在英文财经周刊《The Edge》首次曝光过后,在国内、国际媒体都大事报导之际,选择封锁国内风起云涌的文告与记者招待会、《南洋》与《中国报》新闻从业员向华社求援的新闻,一直到5月30日才发布了一项澄清启事,完全否认涉及收购或垄断媒体的企图。
528报殇日,《中国报》通过当天晚报封面头条求援“请支持我们,新闻自由不能受伤害”,报导当天该报200名员工在《中国报》总部纠察、捍卫新闻自由的新闻;但是马华派人连夜接管报馆后,第二天日报封面头条马上改版为“南洋报业易手,华仁控股以2.3亿收购”。
我2004年去了中国,感谢《东方日报》,让我通过评论专栏不忘家国:“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资讯早已从纸质印刷转向网络社交媒体,祝福东方的转型茁壮成长、打破垄断启迪民智、拒绝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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