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大流行当前,最辛苦和对状况了解得最透彻的,莫过于站在最前线为患者生命守住最后防线的医护人员,无论在去年遭到重创的欧美地区,还是现在疫情迅速恶化的马来西亚和台湾,都一样。
原本将新冠肺炎疫情控制得很好的台湾,两周前突然疫情大爆发,虽然政府快速行动希望压制疫情,但新增确诊数字不见回落,死亡人数也屡创新高。疫情持续,让医疗系统吃不消,有医护人员便在网上叙述医院的困境,敦促政府想出对策,也呼吁民众体谅医护人员。
台北市立联合医院中兴院区一般内科的专任主治医师姜冠宇,日前在社交媒体面子书写了一篇贴文。开头写道,“因为有长辈告诉我:‘姜医师,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你要讲让民众安心的讯息’”,但“我越想,越不对,同岛一命的意思,是粉饰太平,还是让大家知道地狱、面对事实?”
一人一房原则被打破
姜冠宇指出,如今专责病房一人一病室的原则已经被打破。这是在于急诊室有确诊者等到死,也有很多确诊患者在急诊室待床未果,全部送回检疫所,而检疫所的风险也因此提升,不再是定义上仅有无症状的病人。
两人一间病房,除了尽量安排是家人或同感染源,也尽量是病程相同、发病日相同。但是也有可能发生不同步的状况。在未来可预期会有其中一人先出院,递补上来的,势必是在急诊室等了很久、严重程度不同的病人。会不会重演方舱医院,造成原本另一个病毒量正在降低的病人被再度感染,则难以保证。
消毒人力资源也赶不上,所以也没有PVC帘幕,共用厕所看来也只能给病人漂白水自己使用。
而在两人一室下、病人未解除隔离不能出来;在没有帘幕下,病人可能得眼睁睁看著另一床病人被插管;加护病房满床下,没有受过临床训练的病人,看著另一个被病毒选上的病人转重症、接上呼吸器、最后死亡的过程。
姜冠宇认为,现在呈现的状况,跟严重急性呼吸道综合症(SARS)爆发时的经验不一样。他以开放式的地狱来形容,指源源不绝的病人进来,重症的总数超出了医疗能支持的能量。随著急诊爆满待床,上来收治的病人状况越来越差,也没有加护病房可以支援,专责病房就成了准重症病房。
病人被插管,就是用最紧绷的护理人力原地照护,而很多病人的发病日是在前一周,很多就会恶化进入重症,下周的死亡仍恐怕会快速提升。
呼吁政府对立商对策
姜冠宇也为医护人员打抱不平,待床民众心浮气躁、向高层投诉,甚至有的企图脱口罩向保安人员吐口水,造成急诊同僚严重的心灵创伤。他提醒,未来连急诊量能不够,那就是风险回归给检疫所承载;未来连检疫所量能也不够,那就是回归给社区,就病人自主管理来承载。
关于重症资源,究竟要重症病人南送,争取床位,还是要专业人力与清消物资北上支援,他认为是统筹问题。他希望台湾民众党市长柯文哲执政的台北市、国民党籍侯友宜为市长的新北市,和民进党领导的中央政府打破政党和政治对立商讨对策,否则医护和病人就是一直不断在大量消耗下受创。
“地狱,是大家要共同面对的;办法,是大家要一起来想的。”姜冠宇最后写道:“这里做上一个最卑微的呼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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